姜宁穗咽喉了几下口水,试探着开口:“大姐,我想与你换身衣裳,不知可好?”
女店主倒是一怔,上下打量了眼姜宁穗,看的姜宁穗极不自在。
她生怕被旁人瞧出她是偷跑出来的,绞尽脑汁想了个说辞:“我出远门探亲,在路上听旁人言,路上恐会有劫道的,我怕我穿这身衣裳被劫道,是以,想与大姐换一下,这样一来,我兴许能免过一劫。”
女店主了然,爽快应下,带她去后院换衣裳。
姜宁穗暗暗松了口气。
她听女店主言,她若探亲回来,可过来将衣裳换回来。
姜宁穗并未打算再回来,但嘴上只轻声道:“谢谢大姐。”
临行前,女店主送给姜宁穗一个灌满水的水袋,并叮嘱她:“今日天不大好,估摸着要下雨,你走快些罢,免得下了雨赶不了路。”
姜宁穗点头应道:“谢大姐提醒,我知晓了。”
她抱着干粮与水袋离开食肆,约莫行了三刻钟的功夫,真如大姐所言,还真下起了雨,姜宁穗忙抬手遮在额处,冒着雨往前赶路,待瞧见前方不远处有处破庙,便加快步伐跑过去。
破庙四处漏风,屋顶也露着光,但好在有避雨之处。
姜宁穗寻了个角落坐下,歇了一会后,从布包里取出干粮细嚼慢咽,干粮又干又噎,她吃了半个便差不多了,逐又喝了点水才将干粮装起来,而后失神的望着破庙里往下滴答的雨水。
雨势渐大,滂沱雨声砸在屋顶,闷闷的,让走了快三个时辰的姜宁穗有些昏昏欲睡。
她环住膝盖,右边脸颊压在双膝上,眼皮耷拉着望着庙门外的雨帘。
姜宁穗不禁想。
裴铎可从朝上回来了?
他可有看见她留下的信?
她的字虽不如他写的好看,但能让他看明白却不难。
他…应不会寻她罢。
姜宁穗想着想着,湿热滚烫的泪水又溢出眼眶。
她将脸埋在臂弯里低低啜泣了几声,随后又擦掉眼泪,去想接下来该去哪里。
她想寻一个无人认识她的小镇,找点活计,挣点文钱能够养活自己便好。
就这样平淡的过完一生。
于她来说,足矣。
姜宁穗埋在臂弯里,听着雨声,在迷茫伤怀的心绪下渐渐地昏昏欲睡。
春夏交替间,雨水最是频繁。
空气里漂浮着潮湿的泥腥味。
小道上一人驱马疾驰而来,马蹄践踏而过,带起无数泥点子。
雨水浸透了青年身上的暗绯色官服,官服紧贴于身,隐约窥见单薄衣袍下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雨水打在青年紧拢的眉骨上,沿着眉骨纹行滚落颊侧,他单手紧攥缰绳,赶到前方破庙处勒马停下。
一直藏在暗处的暗卫瞧见主子前来,上前等主子问话。
裴铎立于雨中,隔着雨幕看向不远处的破庙。
此次若非他的好舅舅,他一个时辰前便能找到穗穗。
可真是他的好舅舅!
关键时刻,给他使绊子!
裴铎:“她可安恙?”
暗卫忙道:“姜娘子无恙,方才有一波人想来庙中避雨,奴才怕吓着姜娘子,已将那伙人驱赶。”
逐又将姜宁穗这一路所遇之事尽数告知主子。
裴铎抬步走进破庙,一眼便瞧见坐于角落的姜宁穗。
女人环膝,小脸埋在臂弯里,呼吸均匀绵长,听着是睡熟了。
他注意到她身上的粗布单衣。
他方才已知晓,是与食肆女店主所换。
穗穗倒是聪明。
只她穿这么单薄在雨季中熟睡,也不怕染了风寒。
裴铎走过去蹲于姜宁穗腿边,垂眸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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