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荀章一愣,差点被他带进沟里,“那是运气好,咱们公司的老底差点都要赔进去了!”
梁颂年转过来,脸上挂着笑。
荀章每次都攒了一肚子火,可一看到梁颂年那张巴掌脸,又没了脾气。
他对荀章的担忧全然不在意,倾身向前,手掌半托着下颌,指尖轻轻抵着腮,一说话,眼尾就习惯性往上挑,比漂亮多一分狡黠和灵气,全然是一副狐狸模样。
他无所谓道:“哦,那不是没赔吗?”
“你——”
“阿章,放心,我不会让你赔的。”梁颂年朝他笑,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事,看了眼时间,起身拿起手机,一言不发就往外走。
“哎你去哪里?颂年,你听我讲,你真的不能跟你哥对着干了。”
荀章老妈子般啰嗦,追着梁颂年说:“你哥是谁?溱岛目之所及都是他的产业,你平时从他手里占点小便宜也就算了,棕榈城是政府合作项目,你千万不要动歪心思。我想不明白,你究竟为什么非要和你哥对着干?”
荀章说得口干舌燥,梁颂年全当耳旁风,只有最后一句话让他顿了顿脚步。
察觉到梁颂年的异样,荀章乘胜追击:“你这半年折腾来折腾去,都是针对你哥,究竟是为什么?不光我想知道,外界也想知道。”
梁颂年按下电梯键,“商人重利,没有为什么。”
“一家人有什么利益竞争?”荀章停了停,思忖道:“虽说你是养子,但梁训尧和你的关系一向比和他亲弟还好,我前几天还看到梁二替他哥出席琴湾大酒店的开业剪彩,怎么你和他的关系现在弄得这样僵?”
梁颂年垂眸不语。纤长睫毛在眼下遮出阴影,整个人仿佛暗了几度。
片刻后,他抬头问荀章:“你到底进不进来?不进来我下去了。”
“你要去哪儿?晚上还有一个慈善哎——”
话未说完,梁颂年已经关上电梯门,数字从二十七快速下降,落至一层。
司机已经将他的车停在门口。
他坐进去,“海湾一号。”
七月,西南季风带来温热的空气,道路两边的长着巨大的木麻黄,灰绿长枝如同瀑布,滤走海风的咸湿,车载广播里放着新闻:[今天下午,世际集团董事局主席梁训尧受邀参加青帆亚洲论坛年会,围绕开放与互联……]
很枯燥的新闻,梁颂年一字一句听完。
下午两点的会议,半小时的媒体见面会,六点的回程航班。这人一周都在出差奔波,今晚会回家,现在赶过去,应该能碰上一面……他在心里默默盘算。
车在海湾一号门口缓缓停下。
老宅的管家走过来,看到他的车,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笑着说:“三少,您好久没回来了,今天怎么有空?”
梁颂年没理他,下了车,冷着脸,径直往主楼的方向走。
老宅地处溱岛风景最好也最昂贵的地段,背靠雾山余脉,面朝溱岛最宁静的一片淡水湾,视野极佳,从风水上讲,这叫“青龙汲水”。
通往宅邸的唯一道路设有两道安保岗亭,沿途有高墙也有高大的棕榈树,使得不远处的宅邸在移步过程中若隐若现,愈发神秘。
用溱岛人的话说,通向梁家宅邸的路,一步一景,一步一金。
“谁让你来的?”
梁栎从后花园出来,刚打完电话,嘴角的笑还在,一看到梁颂年就沉了脸,挡在他面前:“哥今天不回来,这里不欢迎你。”
梁栎是梁训尧同父同母的弟弟,比梁颂年大两岁。他出生的那年,梁训尧的父亲梁孝生带着世际开辟了新版图,事业一路长虹,因此,他在父母的期待和宠爱众降生,在享用不了的金银财富中长大,这辈子最大的烦恼就是“为什么哥总是偏心梁颂年?”
以及,为什么梁颂年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人会是他的弟弟?
梁颂年略顿,旋即说:“我不找他,我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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