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和我待在一起?不是说怕我吗?”
“是很怕你,但更在意你的身体,琼姨说你昨晚又没吃饭。”
梁颂年无法承受梁训尧那种带着强烈关心的目光,会将他的爱意衬得狭隘又偏执。
于是转过头去,默不作声地望着窗外。
“哦。”他闷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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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训尧带他来到一间海边餐厅。
去年夏天,他们来过一次。
那时候梁颂年还没毕业,每天最头疼的就是写论文,写到闹脾气了,梁训尧就会陪他到处玩,或者去各种各样的餐厅吃饭。
梁训尧很忙,但只要他撅起嘴巴,梁训尧挤也会挤出时间来陪他。
其实梁颂年对学生时代无感,但长大了之后,倒品出一点象牙塔的好处。
那时候人小小的,烦恼也小小的,不顺的时候感觉世界末日就要来了,事情过去了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长大之后,似乎每天都是阴雨连绵。
尤其是磕磕绊绊地学着给自己打伞的这半年,越是辛苦,就越是怀念有哥哥为他撑伞的日子。有哥哥在,倾盆大雨也无所谓。
“我和盛和琛的公司正在谈合作。”
“绍城的弟弟?”
“装什么装?不是你牵的线?”
梁训尧坦白:“绍城之前提过一次,正好那次推介会,小盛也来了。谈得怎么样?”
“还行,不过我怎么才发现身边还有一位这么合我胃口的青年才俊?”
梁训尧整理餐巾的手微微停顿。
“他就像是外向版加年轻版的你。”
“我没听说他的取向——”
梁颂年打断他,“我不能喜欢直男吗?我又不是第一次喜欢直男。”
梁训尧无奈失语,半晌才说:“年年,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这种话刺激我。”
“没有刺激你,我只是想问你,假如盛和琛喜欢男人,又对我有意思,你会同意吗?”
梁训尧抬眸看他。
梁颂年托腮和他隔桌对望,“他不是邱圣霆那样的混蛋,符合你说的那种很好的男生,如果我愿意放下执念,和这样的人相处,你会同意吗?”
“会的。”
梁颂年完全不意外,当然,也没有很开心,只深深看了他一眼,转头望向窗外的海景。
有梁训尧陪在身边,梁颂年的食欲稍有提升,但也没吃多少,梁训尧为他切好的牛排,他只吃了两块,喝了一点芦笋浓汤,就说饱了。
“再吃一点甜品。”
梁颂年摇头拒绝,托腮望着窗外。
看到一个十岁出头的金发小男孩沿着海岸线跑过来,手里拿着沙滩玩具,笑得很可爱。
他的父亲跟在他身后。
梁颂年注视良久。
莫名想起,很多年前,梁训尧也陪着他来海边玩过。
其实他在被梁训尧解救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和梁训尧建立起感情,他还是害怕,怕受再一次的伤害。所以,哪怕梁训尧对他百般讨好,他还是怯生生不敢亲近,被梁训尧带到海边,也是一个人默默走在前面,数着地上的贝壳,感受海浪一重又一重地淹没他的脚掌。
那天他不知道走了多远,从阳光明媚走到落日熔金,走到一抬头发现前方只有巨大的礁石,切断了路,四周寂静,他心里倏然恐慌起来,忙转过身,却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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