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忌什么?”
梁训尧没有回答,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
梁颂年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闷声说:“你有什么好顾忌的,我才不管你。”
梁训尧轻笑。
梁颂年刚想说什么,刚开口就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闷哼,他猛地抓住梁训尧的手腕,声音还微微发颤:“烦死了,不准再捏了!”
他的屁股又不是面团。
他感觉梁训尧用力到手指头都快陷进去了,以前怎么没发现梁训尧有这个恶趣味?
“年年……”
梁训尧再一次抱住他,不是将他按进自己的怀里,而是交颈相拥,姿态里透出一种罕见的依恋。梁颂年捕捉到一瞬的异样,满腔怒火忽然熄灭,瓮声问他:“你怎么了?”
“没什么。”
梁训尧松开他,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年年,我向你保证,我没有监视你,如果说关心你的安危也叫监视,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关心你了。”
“不需要你关心,”梁颂年想了想,又说:“我不需要你像保姆一样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我是个成年人,我有我的工作和我的社交圈,我不需要你围着我转。”
梁颂年觉得自己的要求很合理,但梁训尧还是提出了反驳意见,“年年,我们的关系有一个前提是,我已经这样照顾了你将近十五年。”
“所以呢?”
“变成爱人后,我应该对你更好。”
梁颂年简直窒息,梁训尧对他的爱像一间密不透风的房子,将他困在里面,倾尽全力为他遮风挡雨,但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梁训尧庇护的小孩子了。
他长大了,梁训尧还停在当年。
“年年,后天早上的飞机,预计十五天的行程,”梁训尧拂开梁颂年额前的碎发,“琼姨明天就回来了,三餐还是要按时吃,月底会降温,要多穿一点,我买的衣服试过吗?”
梁颂年捂住耳朵,不听不听。
“年年,再叫我一声哥哥,好不好?”
梁颂年快烦死他了,“又干嘛啊?”
梁训尧想起昨天他问方博士的话:“植入人工耳蜗之后,我听到的声音会不会和之前不一样?”
“会的,”方博士说,“会更清晰,但也……更偏向机械的电子音,毕竟是用电极刺激听觉神经,和只有放大效果的助听器必然不同。”
梁训尧的失聪出现在梁颂年来他家之前,所以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听过梁颂年完全真实的声音。他想过,梁颂年的声音应该比他听到的更娓娓动听,撒娇时更嗲些。
他忽然抬起手,取出左耳的助听器。
隐形助听器太袖珍了,他需要侧过头,探入一根手指,再用另一只手托住耳廓,以一个并不优雅甚至有些搞笑的姿势,取出了那枚小小的助听器。
梁颂年愣住,以前梁训尧从不在他面前取助听器。
梁训尧一直刻意避免在他面前显露出自己的听力残疾,哪怕出现助听器突然故障的情况,梁训尧也会避开他,联系方博士。
他看着梁训尧用两根手指轻轻捏着助听器,又抬头看向梁训尧,听到梁训尧说:“这里很安静,年年能不能再叫我一声哥哥?”
梁颂年觉得梁训尧好奇怪。
他缓缓皱起眉头。
“不叫哥哥,说些其他的,好不好?”
梁颂年的心头突然升起一个不祥的预感,颤声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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