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很清爽的浅浅柑橘的香味,梁颂年圈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臂弯里,用力闻了闻。
梁训尧轻笑,“年年是小狗吗?”
“小狗会咬人的。”
梁颂年张嘴,在梁训尧的侧颈留下一个牙印,咬完了还不满意,于是又补了一口。
梁训尧并不恼,低头在他还要作恶的嘴巴旁边亲了亲。
梁训尧的手掌稳稳托住他的屁股,一路从门口走到书桌旁,抬手将桌角堆叠的书挪开,清出一方平整的台面,才小心翼翼地把梁颂年放上去。
梁颂年乖乖坐在桌边,两条小腿悬空晃悠着,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梁训尧身上。
见梁训尧拉开椅子坐下,指尖搭上键盘的那一刻,眉峰微蹙,动作里带着几分生疏。
可是很快,他便松弛下来,指间在键盘上行云流水般地抬起又落下。
“闵韬说,你在大学里很出名。”
“没有,他总是夸大其词。”梁训尧头也没抬,语气淡淡。
“出名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也很出名啊,毕竟我长得这么好。”
梁训尧闻言低笑一声,“那确实。”
梁颂年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闵韬还说,你上大学就靠写代码就赚了很多钱。”
“没多少,就几十万。”
梁颂年在心里默默换算着十年间的货币比值。
他沉默半晌,还是忍不住问:“你真的一点儿都不遗憾吗?”
梁训尧敲击键盘的动作蓦地一顿,他抬眼看向桌上的人,释然一笑,柔声说:“年年,别再替我纠结这个问题了。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尤其是……你还在我身边。”
“不是替你遗憾,是我很遗憾,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呢?明明每天都在一起。”
梁颂年低下头,闷声说:“显得我好像一点都不关心你一样。”
“我不告诉你,你怎么会知道呢?”
梁颂年想想也是,喃喃说:“反正你要知道,我是很关心你的。”
梁训尧笑了笑,“我一直都知道。”
从前梁颂年总觉得,梁训尧这个人就像一本已经写完结局的书,从里到外都透着一种“完成时态”的妥帖。他什么都有,行事滴水不漏,挑不出半分错处,连梁颂年想对他好一点、关心他几分,都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
“这次方仲协的事,年年功劳最大。”
梁颂年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骄傲。
这话绝非哄他,的确是最大的功劳,甚至都没让梁训尧出什么力。
若不是他先察觉到方仲协与叶铧私下有往来,继而从叶铧口中得知方仲协曾带人去那片毒地采土样的事,也不会提前安排人手去取样做勘测报告,为后续留好后手。而他做这些,不仅是为了对付方仲协,更是为了防备那些藏在暗处一直对梁训尧和世际虎视眈眈的人。
“你要去找城规委吗?”
“是,已经提交了书面举报。”
梁颂年立即愤愤不平起来:“这样有用吗?就是他们在联手欺负你,你还给他们写书面举报,这不是又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吗?”
“所以举报一式两份,另一份送去了监察委。”
梁颂年弯起嘴角,两条腿晃得更来劲,“这还差不多。玩忽职守、滥用职权、非法批准土地,总得按头给他们定下一条罪名。”
“是,得让年年解气才行。”
梁颂年问:“你应该不想走仕途吧?”
梁训尧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失笑地反问他:“你觉得呢?”
“你不想,你只想早早退休陪在我身边。”
梁训尧看着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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