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靠住墙,一只手腾出来从钟杳带到现场的背包里拿到房卡,门被刷开,周璟晚把房卡攥在手心里,用下巴把钟杳的头推进自己的怀里,两手抱住他,走进了房间关上门。
钟杳的酒店房间乱糟糟的,小时候奶奶没少说他邋遢,房间一点不收拾,什么都随手扔,能不能向你晚晚哥哥学习学习。
他每次都和奶奶说,越乱的人创造力越强,他以后可是要当最有点子的导演。
奶奶才不管他什么导演不导演的,不把房间收拾好就不许吃饭。
这种时候钟杳总是要赌气说不吃就不吃,而周璟晚则会叹叹气,把钟杳的东西一个一个归置到原本的位置,然后出去和奶奶说,钟杳都收拾好了。
过去了将近二十年,如今二十七岁的钟杳,还是东西满屋子随手扔,但神奇的是,他总能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想到这,周璟晚竟然不自觉笑了笑。
他用腿把床上的吹风机、剧本、镜子、充电器……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衬衫推出一块空地,将钟杳平放到上面,然后起身去柜子里找药。
自从钟杳上次犯病,周璟晚就做足了功课。
他找出钟杳的药,又打电话问前台要了一桶冰块。
挂下电话后,钟杳那边发出了不太舒服的声音,周璟晚快步赶过去,发现钟杳的嘴唇有发紫的迹象,赶紧找出钟杳每次拍戏都会带到房间的氧气罐。
冰块送来了,药也给钟杳强行喂了进去。
周璟晚拿来自己房间的毯子,先将钟杳的衣服全部脱掉,打开房内的暖风,又用毛毯将钟杳整个人包裹住,抱着他坐在了酒店房间的单人沙发上。
氧气面罩扣在了钟杳的脸上,周璟晚紧紧搂住钟杳,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人在失去视觉的时候,对声音就会格外敏感。
氧气罐输送氧气渐渐用尽的轰鸣声,还有钟杳急促的呼吸声逐渐平缓,像是时钟一样,一分一秒从周璟晚的心尖划过。
周璟晚低头看见钟杳眉头舒缓,开始睡的安慰后,没有拿下他的氧气面罩,从冰水里拿出浸湿的毛巾,试探地放在了钟杳的额头上。
周璟晚本以为自己会守着钟杳直到第二天开工,没想到平时吃特效安眠药都难以入睡的他,竟这样抱着钟杳,不知何时一觉睡到天亮,一夜无梦。
他醒时,第一眼便是低头去看怀里的钟杳,发现钟杳比他醒的要早,此时正戴着氧气面罩,目光迷茫地看向他。
周璟晚对钟杳笑了笑,手掌拍拍他的额头,已经恢复了正常温度,又数了钟杳的脉搏,一切恢复正常,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钟杳好像没睡醒,不解地看了一会儿周璟晚的动作,又靠在了周璟晚的胸膛,闭眼重新入睡。
看着这样的钟杳,周璟晚也一时恍惚,好像回到了宁罗村,钟杳小时候生病,他也同样抱着他一夜一样。
门外突然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把周璟晚和钟杳都吓了一跳。钟杳的心跳一下子又乱了起来,周璟晚赶紧调大氧气罐的输送速度,用手掌轻抚钟杳的心口。
这一下,钟杳彻底清醒了过来,也发觉自己竟然在周璟晚的怀里睡了一夜,并且还有困意。
他摘下氧气面罩,手扶沙发扶手,轻咳缓了一会儿,躲开周璟晚的视线,低头说:“我去开门。”
话音刚落,钟杳瞬间腾空而起,周璟晚抱起他,放在了沙发上,说:“你坐着缓一下,我去开。”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门外的人喊的也越来越大声,只不过酒店隔音太好,听不清具体在喊什么。
此时屋内的电话也响了起来,周璟晚决定先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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