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微笑看着他动作,闻言摇头道:“我觉得秦老师最应该告我的,是人口拐卖。”他说着收回手,转了个身在秦闻韶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平举伸直的手臂看似随意地搭在前排座位的椅背上,指尖在椅背上敲了几下,他读出这趟车的车站名:“89路,浦家桥、西坝、三坝……求学路、Z大新村……”随后回过头来看着他。
顾翎的脸颊苍白,但一双眼却别有神采,“你在哪个站上的车?”
秦闻韶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正想开口,却忽然愣住了。
他在哪个站上的车?
明明应该是不久前发生的事,当他回想时,脑海中却一片混沌。而且他不仅想不起是哪里上的车,就连他上车前在哪里,下车后要干嘛,他为什么会深更半夜乘这趟车,通通是模糊的——正如在顾翎现身以前,他全没注意到车上还有这样一个乘客。
他好像和这个年轻人一样,也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
顾翎仍旧笑微微地看着他,轻轻说道:“秦老师又忘了。”
秦闻韶皱起眉,但看起来仍旧镇定。
顾翎唇角的弧度变深了:“你是来紫金港找我的,浦家桥上车,89路转318路,是回之江的。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常常一起坐这趟车。秦老师,是我把你拐上这辆夜班车的,所以你最应该起诉的,是人口拐卖。”
年轻人把胡言乱语说得煞有介事,听起来很像真的。
如果不是秦闻韶记忆里根本没有他说的这回事,换作别人听了,也许真就相信他们俩就是他口中的情侣了。
但秦闻韶又怀疑起来,顾翎说的这么自然笃定,难道这些事真的曾经发生过,或者未来会发生吗?这难道是什么诈骗或者撩妹的新手段?
“……”秦闻韶沉默地思考着。
顾翎在旁边看着他。
从刚认识他到现在,秦闻韶一直是Z大校内论坛上的名人,这一半得益于他的才华横溢,令他靠早年的辩论视频和博学风趣的授课风格圈了一大批精神粉丝,另一半则得益于他出众的外表——顾翎的室友是法学院的,虽然从入学初就听说过秦闻韶的大名,但最最开始,却是在社团的观鸟活动里,通过一管高倍望远镜见到他。
当天视野里还有一只羽毛华丽且十分罕见的蓝翅八色鸫,但顾翎的目光却越过了那只鸟落在了远处教学楼窗口站着的男人身上。
比蓝翅八色鸫还好看的男人——这是顾翎最初对他的评价。
许多年过去,顾翎在这趟夜班巴士上看着他,看着他清晰分明的轮廓,看着他略染风霜的眼角,看着他内敛深邃的眼睛,依旧觉得这个男人比他过去见过的所有奇花异草和自然奇景的总和还要美丽。
“秦老师生气了,不想理我了。”
顾翎又笑起来,他将头凑近来一点,见秦闻韶警觉地退后,唇角的笑便淡了一些,继而望着秦闻韶,语气带了一丝极淡的伤感,“闻韶啊,你上一次不理我,后来可是追悔莫及喔……”
秦闻韶冷眼盯着他:“再被你占便宜一次,我才追悔莫及。”
顾翎低笑出声,他认真又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男人的容貌眉眼,边道:“对噢。Z大辩坛传奇,法学院男神教授,这么大一个便宜,怎么掉我脑袋上了?”
看了一会儿,他脸上那些不要钱似的笑就淡了一点,秦闻韶眼看着他抬起手,在那只爪子又要摸到他脸上来之前,及时抓住了他的手。
秦闻韶:“顾翎是吧。看在你是Z大学生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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