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了什么?”
“《我爱你,再见》,词写得好。”
秦闻韶听到这歌名皱起了眉,他看着顾翎问:“你想唱给我的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顾翎先是一怔,然后垂下眼去了:“全部。”
“我去了么?”
“你去了。”
这次是真的。
秦闻韶还在五年以后的那个雪夜问了他同样的问题:“你想说的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半夜雪停了片刻,顾翎到院子里抽了一根烟,结果被秦闻韶抓了现行。
月光透亮,雪色也透亮,天地间亮堂堂的,秦闻韶站在他跟前。
顾翎听得发怔,秦闻韶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好像跳过了中间的五年,好像那一场毕业季的音乐节只是发生在昨天,没有过渡、没有寒暄,突兀地跑来追问他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我爱你,还是,再见?
顾翎看着他,说不出话。
良久,顾翎说:“你竟然真的去了。”
秦闻韶的目光不肯放过他。
顾翎败下阵来:“后半句。我当然是去和你道别的。”又解嘲,捂着胸口笑说:“秦老师,这把陈年旧刀就别拿来扎我的心了,疼。”
那一晚的雪和月都太亮了,顾翎清楚地看到秦闻韶皱了眉,然后又笑了笑:“顾翎,道别大可不必这么兴师动众。”
又说:“原来我一直会错意。”
【作者有话说】
是朴树的歌,也是这篇文的灵感来源。这个春夜大概就是这首歌那样的氛围。“一切都不必重来/什么都无须更改”,“失去的我曾拥有多幸运/在你最美丽时/竟让我遇上你/于是便爱上你”。
第9章 备忘9.杨公堤的桥
说话间车子绕过黄龙体育馆,穿过北山街,开上了杨公堤。两侧车窗外景色变幻,一边是点缀着静谧夜灯的水榭沼泽,另一边透过杨柳影影绰绰的缝隙,可以看到一片闪着破碎月光的湖面,长长的苏堤横亘水面。
顾翎俯下身探出手去,想把车窗打开,无奈玻璃卡得太紧,拉了几次都很勉强,只好抬头看看窗外飞掠而过的山水,遗憾地甩着手叹了口气,又直起身站了回来。
然而刚一站稳,车爬过一座陡桥,倏忽间直往下落。刹那的悬空失重仿佛一脚踩空跌落悬崖,顾翎瞳孔一缩,心头猛地一阵急跳。极短的一瞬,眼前闪过盘山公路上断裂的防护带,旋转的山谷和夜空,尖锐的鸣叫,刺骨的寒冷……他下意识低呼了一句:“闻韶!”同时手下紧紧一抓,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抓住了秦闻韶的手。
幸而失重只维持了不到半秒,车辆很快驶回平地,麻木刺痛的濒死感像潮水一样退去,顾翎扶着座椅,低头吁出了一口气。
杨公堤上这几座桥啊……失算了,顾翎不无自嘲地想道。
——几乎像又死了一回。
正暗自平复,忽然一阵舒适的微风拂过,顾翎额头全是冷汗,风一吹凉丝丝的,很舒服。顾翎抬眼见是秦闻韶去开了窗,他正从窗边退回来,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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