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回来了么?”
“好像是他的私人笔记。之前和课题材料放在一起,这次归档的时候整理出来了。”苏臻跟出去,秦闻韶又戴上了眼镜,正站在桌子翻看。
嘴唇又严肃地抿起来了,可他的目光又这样柔和。
苏臻心想顾翎就爱夸张,这人的偏爱这样一目了然,还说战战兢兢呢?
纸箱里放着十来本牛皮纸笔记本和一些照片,笔记本和照片大多都已经老化褪色,不少还有虫蛀的痕迹,上面是顾翎年轻的字迹。
“这是他念书时候的笔记吧。”苏臻也拿起一本来轻轻翻看着,封面上写着“1994年10月至12月”,翻开来里面是顾翎大学时候的笔记。说是笔记,倒更像日记,什么去游泳了,去爬山了,去观鸟了,他什么都写,只是自然观察的部分比一般人写得更专业细致。
苏臻笑着说:“这资料很宝贵呢。九十年代杭州大学生的生活,还有杭州的生态样貌,都在里面了。难得的一手资料,要不要问一问市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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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闻韶也笑:“他能想到自己年轻时写的胡言乱语还能藏进图书馆么?”
苏臻:“是世界变化太快,上个世纪已经远得像梦。”
秦闻韶:“是啊。像梦。”
又说道:“再过几年吧,等我真的糊涂了,也许你可以问问。”
苏臻愣了愣,垂下眼没再说话。她胡乱翻着,心思却再也不能集中在内容上,忽然一张照片从笔记本中戳出来一角,手下顿了顿,她将笔记翻过去——
“10月17日,阴。
参加社团活动,南华园湿地遇到一只很漂亮的鸟,种类有待查证。特此拍照留念。”
那张照片就夹在这一页当中。
然而顾翎特地为此拍照留念的那只鸟却是明显失了焦的,前景的树枝和停在枝头的鸟雀模糊成一片,占据在画面的下半部分,而远处的楼房却清晰地占据在画面中央。前景和后景明显不在一个焦段,不是偶然的失误,他想拍的就是那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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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臻嘀咕了一句:“真奇怪。”
秦闻韶瞥了一眼,见她在看照片,就问:“拍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苏臻将笔记拿过去,笑说:“你看啊,根本就没想拍鸟吧?”
秦闻韶看到照片后也皱了皱眉,可是他看着照片中那栋熟悉的灰红色建筑,一双昏暗中的、如同鹿一般闪动着的眼睛忽然闯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学校改建之前,Z大社团活动室的那栋楼年老破旧,墙皮剥脱,角落里生长着不规则的霉斑。活动室外的走廊狭长而昏暗,而且总是堆放着不知哪个社团的道具,那时辩论社有一个夜盲的同学,去那里每每都要自己带手电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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