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谈越也不再留有余地。
穿刺针抵在耳垂上的定位点上,向祺感受到金属冰冷的温度,用力闭上眼抓紧谈越的衣服,连呼吸也不自觉放轻,放轻,屏住呼吸,等待利刃刺破锚点。
谈越盯着向祺的脸,不自觉颤抖的睫毛,毫无保留将一切交给他,指尖的针更像是一个私密的印章,一旦落下,就会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向祺。”谈越忽地叫他。
闻声,向祺迷茫睁眼,还未来得及看清眼前,被捏住的耳垂忽然一瞬刺痛,利器刺破皮肉的声音落到耳中。
细长的穿刺针握在手中,从耳垂上一穿而过,干脆利落地将耳钉引入耳洞。
向祺瞪大了眼睛。
谈越目光扫过他的脸,落在耳垂上,微微俯身凑近,将连接耳钉的穿刺针取下,他感受到向祺抓着自己微微颤抖的身体,却没有用余光去看,将向祺挑选的耳饰拧上。
等他再直起身时,向祺眼角下垂看着他,眨眼时将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眼泪早已止不住顺着眼角往下流。
果然还是哭了。
只需要片刻,眼眶就成为泪水蓄成的湖泊。
绿色的耳钉在棕发中闪烁,像藏在秘境里的宝藏,像翠色湖泊里溢出的泪珠。
向祺上前一步紧紧抱着谈越,湖泊的水流到谈越身上,伤心的河流势要浇灌每一寸干涸,让谈越难免心生不舍,将手里的工具放下,手缓缓落下搭在向祺后背,轻拍着作无声的安抚。
待一场洪水流过,向祺红着眼睛靠在谈越身上,悄悄吸鼻子。
谈越任凭人坐在腿上,隔着哭湿的衬衫,数不平稳的心跳。
向祺抬起头看谈越,带着浓重的鼻音说:“对不起,学长。”
“因为什么?”
谈越目光垂落在他的脸上,被闷得发红的脸蛋像成熟的苹果,吸引饥饿者的目光,可待人上前一探究竟,却发现只是一颗会骗人的未成熟的果实。
“我今天只打一边好不好?另一边下次再打。”向祺用恳请地语气。
“还要再打么?”谈越一眼扫过他发红的眼睛,似乎略带怀疑。
向祺点头,又摇头。
几次欲言又止,才说:“我不是因为痛才哭的。”
谈越看着人,表现出洗耳恭听的姿态,等待向祺坦白。
向祺先谈越一步找他,至少有话要说,而非仅仅为了讨好来找谈越打耳洞。
向祺斟酌着开口。
“从我记事开始,就没有见过爸爸,小时候不明白为什么别人有爸爸妈妈,而我只有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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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越没料到向祺会与自己说起家庭,大多人在提起家庭时话题总是带着沉重,这个话题与快乐简单的向祺有些格格不入,但谈越此时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继续听他说下去。
“但我没觉得自己不幸福,妈妈一个人也把我照顾得很好。虽然偶尔也会想如果有一个人能帮妈妈分担就好了,如果有一个人陪妈妈,我们也可以一家三口出去玩……”向祺垂着眼睛慢慢地小声地说,“但我从来没想过真的会出现这样一个人,所以我也很努力地上学,希望早点能自己独立,帮妈妈分担。”
独立对谈越来说亦是深刻的一刻,他倾听着,伸手抚摸向祺的头发,阻拦对方忍不住伸手想要摸耳垂的手。
向祺的手不似他的脸蛋一样的温度,有些冰凉,被谈越握进手中传递热量。
“那如果有一天出现这么一个可以当作家人的人,我该怎么办呢?”向祺问道。
谈越的神色依旧没有波澜,目光看向远处,良久才露出一个淡笑,他收回视线看着向祺懵懂的神色,似乎叹了口气。
“作为家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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