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珏整张俊秀精致的面孔被涂抹上艳丽的火光,眼神却格外安静,安静得像深水下埋藏的冰山,金健看了一眼,忍不住心中发寒,忍不住垂下了眼。
经过这段时间他已经看得非常清楚,南门珏不笑的时候,才是最恐怖的时候。
南门珏摇摇头,“我也看不清。”
陆地被劈开的距离太宽,她也只能看到那边火光冲天,完全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但她并不怕自己没有眼睛。
南门珏抬手摸了摸站在肩头的乌鸦,乌鸦低头用喙去蹭她的手指,然后展开宽大的翅膀,像一只黑色的幽灵那样无声地起飞,平滑地越过海河,消失在朦胧的夜色和火光里。
剩下两人站在岸边,见南门珏面无表情,金健低下头,“我去找东西过河。”
南门珏微微颔首,眼睛盯着眼前涌动的海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与此同时,宁德镇内。
这个小镇的宁静在末世爆发初期就已经沦陷,但因为地处偏僻,再加上有一个可靠的镇长,在情况还没有发展到太糟糕的时候第一时间下了决定,斩钉截铁地封闭了整个镇子,并干脆地炸掉了通向山里的一座桥,十分有效地控制住了情况,也让山上被寄生的动物难以进攻镇子,因此保存下来了一大部分人。
这部分人深深拥护着镇长,在他的带领下发展农业,养殖畜牧,在这个偏远的地方默默地生活着,颇有些末世中世外桃源的意思。
虽然末世三年间,宁德镇也难以避免受到一些冲击,但因为活下来的人都十分信任镇长,秩序维持得很好,因此凭借着么小的地方这么少的人居然也没有彻底沦陷,这一点宁德镇长功不可没。
此时夜在燃烧,宁德镇长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烧红的天,脸色沉着而凝重,他的身后是一间改装成临时指挥室的房间,宁德镇很小,政府大厅早在末世之初就沦陷了,现在承担这一功能的是镇上从前设施最好的医院。
此时医院里灯火通明,人们来来往往,呼喊声和哀嚎声不绝于耳,不断有伤员被抬进医院中,沉重的气氛在呼吸中蔓延,屋子里此刻人并不少,但每个人都很安静,有的人眼神甚至有些呆滞,似乎在思考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落到这种境地。
“江镇长。”
略带嘶哑的女声在身后响起,江燕思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把那副带着不安的凝重收敛起来,脸上甚至带了丝笑,“邓小姐,怎么了?”
在镇长江燕思面前的,赫然正是之前和南门珏分别的邓尔槐。
不只是邓尔槐,屋子的各个角落里或坐或躺,都是南门珏认识的人。
关俊人的衣服有些破烂,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和灰,正一脸呆呆地靠在墙角,除了断掉的那根手臂,倒是没有受太多的伤。
魏充儒就有些凄惨了,还有莫归,这两个难兄难弟双双躺在平放在地上的担架上,莫归看起来稍微好些,虽然半边身体浸在了血里,但他目光还算清亮有神,一看就伤势没有危及生命。
而魏充儒躺在他旁边,一道深深的沟壑从他的左肩蔓延至右下腹,看起来深而恐怖,皮肉翻卷,甚至露出来了一部分内脏,看上去如果不是他躲得快,这一下能把他整个人劈开。
陆云霄正蹲在他旁边,脸色沉重地给魏充儒包扎。
莫归身体不能动,脖子却伸得老长,拼命去看魏充儒,“老魏!老魏!唉我就说不要救我……你这可怎么办?”
他声音里含着哭腔,说了一句见魏充儒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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