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走进殿内,正要往内室走去,就见一人从里间缓步走出。
青年身着宗内内门弟子服饰,长发未束,黑发如流绸般垂落至腰际,只发丝间松松缠绕着几缕银线,拢住了两侧微卷的碎发,于殿中的烛光中泛着冷光。
他的肤色极白,近乎病态,像是那般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唇色淡得更是与肌肤融为一体,像是透明的寒玉般,甚至能隐约可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一眼看去,像是一尊极美却一碰即碎的冰雕美人。
青年一见陆晏禾,本就冷漠的脸上更是浮现出一层寒霜,抬手就拦她,话语冰冷。
“不许进。”
陆晏禾停住脚步,看向青年,道:“如何不许进?我是他师尊,看自己的徒弟也有问题?”
青年凝视她片刻,放下了手:“自然没问题。”
陆晏禾走过他身边,正要跨过内室的门槛,就听那青年幽幽道。
“但你敢进去,我就敢撤去毒蛊,随他生死。”
陆晏禾刚跨进去的脚顿在半空,转过头看向那青年,青年同样侧头面无表情地看她,加了句话。
“我说到做到。”
两人之间僵持的气氛让原本正准备离开偏殿的一众宗门中人都变了脸色,顿在原地,一时不知是该进该退。
青年双眉一皱,看向那些人:“怎么,各位留在这里,是对敖因之毒有更好的见解,还是想要看戏的?”
他话音落下,那些修士彼此对视一眼,在朝着陆晏禾默默行礼过后,纷纷加快脚步往殿外走去,丝毫没有留在这里看戏的想法,生怕落在后面被那青年给予特殊“关照”。
等这殿中终于只剩下陆晏禾与他时,陆晏禾开口问他:“你的以毒攻毒之法,能让今辞坚持多久?”
青年没有立即说话,而是慢慢地走到了外堂的桌机旁坐下,替自己斟了一盏茶。
“谢今辞能坚持多久重要吗?”
“重要的是,六长老今日收徒的典礼可真是热闹。”
他终于抬起头,正眼看向陆晏禾,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讽刺之色:“热闹到让人以为,这是我们六长老收的第一个徒弟呢。”
陆晏禾站在原地,神情冷了下来。
“姬言,我现下没有精力与你斗嘴,今辞如今的情况,告诉我。”
“告诉你?好啊。”
被她称作姬言的青年唇角一勾:“如今的情况便是,因为你的厚此薄彼,谢今辞,那个对你从无怨言一心奉献的傻子,被敖因凶兽所伤中毒至深,今晚都未必能挺的过去。”
姬言与陆晏禾对视,笑容消失,目露寒意。
“陆晏禾,你知道吗?他待你一片赤诚,几乎是掏心掏肺地对你好,可是你呢?你快要把他害死了!”
急促的脚步声自殿外响起,季云徵几乎是冲进殿中来到陆晏禾面前,拦在了陆晏禾与姬言之间,面色冷凝地看着姬言。
“师尊收的徒弟是我,是我要她收我为徒的,你有什么事情找我,不必刁难她。”
季云徵在殿外看到那医修与陆晏禾说话时古怪的神情心中就隐约察觉不安,可未等他上前,就见陆晏禾走进了殿中。
而后他便见到那些原本在偏殿的修士一脸神情莫测地走出殿中,短短一个照面过去,即便那些人交谈的声音极小,但还是被季云徵悉数听了过去。
“姬言果然又与六长老杠上了。”有人边走边低声说道。
他身旁之人接话。
“唉,他们两人一见面,准不会给对方好脸色,我等还是不要随意插手,毕竟那姬言可是当年那位的亲传弟子,那位死后,他们两人便一直不对付……”
“什么叫做一直不对付,我看六长老每每都让着那姬言,也因此纵得那姬言行事越发……”
“嘘嘘嘘嘘!你可别乱说!要是被有心人之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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