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今辞刚刚开口,就听见周围围在他身边的医修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首席您先前是服了什么?您体内的一味引子竟然能克制敖因毒!”
“那毒素都侵蚀至灵台与神识,遇到它竟然自动溃散大半,这是什么引子!”
那些围在陆晏禾身边的医修闻言也是探过头去,随即同样惊讶道:“你们也是这般情况?六长老体内的敖因毒也是同样消解了!这到底是什么引子,竟有如此奇效!”
他们下意识认定此为当时在场的唯一的毒修姬言之故,却又想起他如今正昏迷着,一时也无从问起,只能将期盼的目光看向陆晏禾征询。
既在谢今辞体内,又在自己体内的东西……陆晏禾已然明白那是什么。
原来,这才是谢今辞活下来的原因——她的血。
她竟是赌对了。
只是她喂给谢今辞之时已太迟,却也……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她的掩下嘴角挂起一抹淡笑,摇了摇头,不留痕迹地推给了尚在昏迷中的姬言。
“我亦不知。”
那些医修脸上果然露出失望的神情,方寻初听得他们的话,立刻明白言下之意,问道:“如此说,因他们体内的那引子,现下无事了?”
“却也并非无事。”其中一医修回道:“两位体内的余毒虽不多,但敖因毒侵入体内造成的伤害亦已成,尤其是首席的身体,待余毒彻底解了,怕是还要好生将养一段时间才能好,至少现下已不足以致命。”
陆晏禾插话问道:“那他的眼睛?”
“谢首席的双眼失明应当便是毒发引起的,至于是否能恢复……怕是还得等余毒彻底解了才能知晓。”那人回道。
陆晏禾闻言,心头一沉。
也就是说,谢今辞的失明可能是永久。
对于一个修士,失明,无疑是致命的。
“师尊。”谢今辞察觉到到陆晏禾的沉默,握住陆晏禾的手紧了紧,脸上露出一个浅笑:“弟子都已搏回了性命,想必运气也不会太差,眼睛很快便会好起来。”
而后,谢今辞又抬起头,抬起失神的双眼朝池楠意方向“看”去。
“宗主,今日之事,本就是今辞之过,现下既已无事,可否让裴师兄与季师弟起来?”
“方才我听裴师兄与季师弟告罪,此事本与他们无干,能否就此揭过?”
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朝着季云徵与裴照宁的方向伸出了手。
“毕竟之后,便是同一师门的师兄弟了。”
*
乌骨衣是翌日清晨回宗的,比预料中整整提前了一整日。
一回宗,她便脚不沾地来到沧茗峰中,先是火急火燎地去了谢今辞那处,将她那个不省心以至于差点丢了性命的徒儿痛骂了一顿,熬了解敖因毒的药,人呆在谢今辞偏殿,却也不忘拜托人给陆晏禾捎了一份解药。
陆晏禾的血本就克制敖因毒,甚至都不需要等乌骨衣的解药,她之前那个吻咽下的毒血早已被消解的彻底。
但是偏偏来送药的人态度过于强硬,说什么也得让她服药,见她敷衍应付几句,干脆直接替她熬起了药。
于是听禾水榭中就出现了无比怪异的一幕。
陆晏禾斜倚在在廊下的躺椅中,以扇遮面,素色白袍垂落半幅,身下藤椅吱呀吱呀地晃。
在她不远处,晨光漫过窗柩,将药炉上折腾的白雾映得透亮,一身形高挑,模样出众的男人正守着药炉,青色衣袍被药雾蒸腾得微潮。
他袖口挽起,露出劲瘦的手腕,修长的手指执着一柄乌色木勺搅动着炉中药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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