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是啊, 他不仅是魔,还是与孤的血脉相连的亲弟弟呢。”
对于季云徵如今的狼狈模样,珈容倾显然很是满意。
“呵……我的这个好弟弟, 为了逃命才离开的魔族,自以为获得了庇佑, 现下看来, 在这里受的苦可是也一个不落啊。”
珈容倾的语调中含着笑, 却莫名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
裴照宁没有在意这些,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季云徵身上,双眉紧皱,依旧不愿相信。
裴照宁:“如若他是魔, 我又如何察觉不到他的魔气?”
即便他没有察觉到,季云徵来到玄清宗的那日,置于宗门前护山大阵中的鉴魔镜也应该有所反应。
长袍坠地,他走近季云徵并在他身前蹲下,仔细端详过后并未看到他的身上有任何魔化的特征,浅灰色的眸子浮出些暗影:“他与你一样,是夺舍?”
若珈容倾借用夺舍瞒过鉴魔镜,那季云徵一样可以……
珈容倾闻言轻笑,毫不掩饰他的高高在上与嘲讽之意。
“自然不是,我这弟弟低贱皮囊里流淌着的,玷污天魔族的人族血脉,还没有资格拥有那种能力。”
裴照宁:“……”
珈容倾:“至于他为何能如此好的掩藏自己的气息,这个问题,或许问你的师父陆晏禾会更好些?”
“若孤猜的不错,你那好师父不仅知道孤这弟弟的半魔血脉,还贴心的替他遮掩,将他养在身边……”
“不可能。”裴照宁神色一厉,“她对你们魔,深恶痛绝。”
他知道,陆晏禾从一开始走到现在,所有的痛苦都源自与魔族。
金丹破损,宗门劫难……还有沈逢齐之死,无一不与天魔有关,仇深似海,他不信陆晏禾会对一个魔族会有任何心慈手软。
珈容倾看出他的想法,在裴照宁的意识之中笑出了声。
“事无绝对,裴照宁,你可莫要因为自己的缘故对她过早下了决断。”
“孤亲眼所见,她可是连自己的挚爱——都能不眨眼睛杀掉的人呐。”
挚爱。
裴照宁浅色的眸中明暗交织,面无表情:“一切都是拜你所赐,珈容倾。”
“这话没错,可裴照宁,在某一方面你不应该感谢孤么?”
珈容倾的语调中满是戏谑,“若非沈逢齐死了,你和她也不会有如今的缘分。”
他话语转幽,准确地戳在了裴照宁的痛处:“还是说,你并不想要这样的缘分?”
裴照宁深深吸气,努力摒弃珈容倾对自己情绪的干扰,俯身将昏迷着的季云徵背了起来。
珈容倾巧言令色,蛊惑人心,他的话不可信,不该被他影响。
带季云徵回去疗伤才是正事。
至于季云徵是否是魔……他相信师父自有打算,不应该擅自置喙。
“裴照宁,你确定要直接带他出去吗?”
珈容倾阴恻恻的声音再度传了出来,“你当真不好奇陆晏禾为何如此偏爱季云徵么?”
裴照宁没有理睬他,而是扶着季云徵朝着洒着稀疏清辉的洞口外头走去。
他看的分明,白日陆晏禾并未偏袒季云徵,从她出现到离开,全程都将目光放在江见寒身上,没有去看季云徵,即便后来季云徵喊她,陆晏禾依旧没有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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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停了下来,双眉蹙眉,眼现红光。
珈容倾刻意扩大了对于他这具身体的影响,迫使他顿在原地。
“没有看他,便是不在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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