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结界光幕如同水波流转,隔开内外,外头原跪姿如劲松般笔直的季云徵正低垂着头,背脊弯曲,整个身体正在以一种无法抑制的幅度剧烈颤抖着。
陆晏禾的视线猛地定格在他的眉心处。
那殷红似血的朱砂点额,此刻如烧红的烙铁亮得刺眼,迸发出灼目且不祥的光,几乎要将季云徵原本就苍白的肌肤给彻底烫穿。
陆晏禾立刻意识到,季云徵体内的魔气竟在这时失控,且开始试图冲破她种在他身上的恶念禁制。
为什么?季云徵为何会在此时失控?
不等她想清楚其中关节,一声极其隐忍,从齿缝间漏出的闷哼声仿佛隔着结界模糊地传入她的耳中。
她看到季云徵猛地抬起一只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肩膀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下一刻,有液体从他齿缝间急速溢涌而出,即便夜间昏暗视线不清,陆晏禾也知道,那必定是血——因为她的身体起了反应。
服了,真不愧是超强原著设定,哪怕透过结界,陆晏禾依旧开始头脑发晕身体发热,甚至是没有一个过程的瞬发。
在鲜血溢出的瞬间,季云徵的眼底掠过慌乱与自厌,他用那只未染血的手颤抖地将衣摆上那几颗果子给揽在臂弯中,强提一口气支撑着剧颤不止的身躯摇摇晃晃地站起,转身就要走。
陆晏禾哪里能让他走?
她的身影立刻从门扉处掠至季云徵方才跪坐的地方,抬手一挥,结界的光幕如琉璃破裂,应声碎裂成漫天晶莹的光点。
陆晏禾伸手,一把抓住欲走的季云徵的手臂。
季云徵被拉得踉跄,同时在听到身后的碎裂声后便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去,正巧对上陆晏禾朝他看过来的冷淡视线。
他瞳孔微微收缩,捂着的嘴含混不清地从嘴边漏出一字:“师……”
陆晏禾拽着季云徵冰冷颤抖的手臂,将他整个人都拽至近身,同时手中再抛出一张符箓,在他身后重新亮起了结界,隔绝了两人的动静与气息。
陆晏禾:“别捂住嘴,把污血吐出来。”
陆晏禾:“凝神静气,放开心神。”
她将灵力渡至季云徵体内,替他强压下/体内翻涌的魔气,看着他因为剧烈冲刷进体内的灵力而双腿一软,脸上浮现出痛苦神情,眼疾手快地揽住他的腰,免得他直接跪扑在地上。
陆晏禾命令道:“忍着。”
看着季云徵在她怀中浑身不住颤抖,却是听从她的话生生受着疼,牙齿咬唇出血,一声不吭,索性直接揽着他的腰,瞬息消失在原地,进入庐内,将人直接丢在休憩的软榻上。
她按住了季云徵立即挣扎着要起身的动作,声音幽凉:“方才明明死跪在外头,怎么赶都犟着不肯走,怎的如今我出来了,还把你带进来了,你倒挣扎起来?”
季云徵原先的一只手和他的衣襟上都沾上了他自己的血,他往后缩着,努力让自己的那只手和沾上血的衣服远离陆晏禾。
“师……尊,脏……”
可他转而便看到,方才陆晏禾将他带进来时,她的衣上已然蹭上他身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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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季云徵眼底浮现出六神无主的情绪。
陆晏禾看都没看自己的衣服,干脆利落地在两人身上丢了几个清洁咒道。
“你叫我一声师尊,是觉得我这处地方容不下你,还是认为为师见不得你这般模样?”
她的话明明是清冷严肃的责问,可季云徵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紧绷的心弦被猛地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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