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书中季云徵黑化开大成为魔君后的尸山血海。
可惜,自己没办法从一开始教一张白纸,而是努力让已彻底染黑的纸努力多增加些白。
她道:“为师那时收你为徒为的什么你清楚的很,倒也不必美化成什么再造之恩,而是需要你罢了。”
她需要他。
陆晏禾的声音像是羽毛尖儿扫过耳廓,目光如同实质落在季云徵紧绷的侧脸上,季云徵喉结滚动,背脊挺直,视线只敢落在她寝衣的衣角。
“你是我从魔族手上救下的,你的身份过往我不会多加过问,但今后修行,你需脚踏实地,比起修为增长,你更需要反哺归心,莫要因为心中仇恨而常怀怨怼,走上歪路。”
季云徵啊,你最好能忘记原主对你的摧残,尽快降低黑化值,让她完成救赎任务,给她,给谢今辞,给玄清宗的所有人一条活路。
季云徵胸膛中的心跳一声响过一声,在他听来几乎震耳欲聋。
不问过往……他的过往,过往对陆晏禾做的一切,也可以因为这辈子重头开始而一笔勾销吗?
她若知晓,难道不会对他心怀怨怼吗?
季云徵攥紧了袖中的手指,道:“师尊,弟子前些日子在本杂书上偶然看到个故事,心有困惑,想请教师尊。”
陆晏禾心头一跳,心道终于来了,面上神情依旧不显,道:“说。”
“那书里有个人,他从前做了件无可挽回的错事,错到天地难容,亦伤人至深,可他如今变得与从前不太一样,也有悔过重来之心……”
季云徵的喉咙干涩发疼,他不敢看陆晏禾的脸,怕她只要一看,就能看到他灵魂深处的肮脏与卑劣。
“换作师尊,会选择原谅他吗?”
陆晏禾听闻,心道这说的不就是陆晏禾原主和现在她本人的情况吗?
季云徵莫非是想要试探她自己对“陆晏禾”的看法?
这个问题可不能回答错。
现在她是陆晏禾,既要对陆晏禾这个身份进行挽尊,同时也不能过于刻意。
她敛眸思索片刻,回道:“世间诸孽,纷繁复杂,难以一言蔽之,未曾历他人之苦痛,焉能劝其善恕?”
“若过错与创伤已然铸就,能否宽宥,本当由深受其害者决断,旁人无权僭越置喙。”
她语调缓和,字字清晰。
“然若你定要为师而言,倘那行差踏错者确系诚心忏悔,而事态又犹一线挽回余地……”
“为师愿予其一个补过的机会。”
这九个字如同九天仙籁,又似赦免的纶音传入季云徵的耳中,他原本低垂的头猛然抬起,眼中的阴影被瞬间涤荡得干干净净,胸腔里的心脏疯狂地擂鼓,剧烈的跳动声在他耳膜里轰鸣,震得他指尖都在发麻。
即便他已试图强压下这份失态的情绪,可眼眶还是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红,水光瞬间氤氲了视线:“师尊……此言……当真?”
如果她还愿意给他次改错的机会,他定不会……
陆晏禾:“?”
这不是在说原主的事么?他自己在这里激动个什么劲儿?仿佛做错事的是他一般。
可她并不敢追问,就怕多说多错,只是伸出手,带着几分戏谑与轻轻点在他额间鲜艳的朱红上,维持着慈师的形象,语气带着好笑与无奈。
“不过是书中虚妄之事,也值得你如此心潮澎湃,激动难抑?看来还是平日功课太过轻省,让你竟又如此这般闲情为这些故事如此倾注心神。”
“弟子知道,弟子只是……”
季云徵没能再说下去,他只是向前一倾,双臂环住陆晏禾的腰,用力地发紧,眼眶也酸胀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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