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夜风迎面扑来,陆晏禾下意识抓紧季云徵胸前的衣襟,就听得头顶传来闷闷的声音。
“谢今辞是个君子,听不懂你的勾引,师尊。”
陆晏禾:?
陆晏禾:“你和你师尊说话,便是这么冒昧吗?”
季云徵:“那你是我的师尊吗?”
陆晏禾反问道:“你觉得我是吗?”
“你是。”
季云徵几个跃起,就站在了一较高楼的房梁顶端,好让陆晏禾看清些外头的景色。
他问道:“去哪?”
陆晏禾指了指南方:“那里,城心湖。”
季云徵一扫后头,见谢今辞和裴照宁也一同追了出来,颔首:“好。”
*
城心湖边,一艘极精美的画舫亮起,缓缓离岸,朝着湖中驶去。
舫身通体以深色名贵木材造就,雕梁画栋,飞檐翘角上悬挂至少数十个风灯,灯罩皆绘工笔鸟画,光影流转间栩栩如生。
舫内空间开阔,陈设极尽雅致,连地面都铺着软毯,毯上像是被熏香浸染,散发出若有似无的花香。
陆晏禾踩着靸鞋,提着裙摆,满是新奇地在画舫里逛来逛去,看得那叫一个眼花缭乱,这里摸摸,那里瞧瞧,惊叹不已。
要知道,她来到涿州城的当夜,就开始馋城心湖的画舫了,可一问租一晚的价格,哪怕是最低规格的,也吓人的很。
如今有了那么多钱,她就像个暴发户,第一个念头就是租船,好好体验一把奢侈的感觉。
有钱的感觉真好!
在她后面,季云徵默默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毫无形象地左窜右窜,活泼到极点,眼睛亮晶晶,哇喔来哇喔去,眸色沉沉。
陆晏禾逛了许久,突然鼻尖抽了抽。
饭菜香!
她立刻放弃还没看完的东西,像只小猫般踩着软毯,踩着靸鞋啪嗒啪嗒寻着香味就跑到了画舫的主舱。
主舱乃是个半开放的空间,临湖的三面并非是密闭的墙壁,而是采用了灵活开合的巨大雕花隔扇门,此刻门扇皆被推向两侧,可让人将湖面的宽广的风景尽数收入眼帘。
临近曦和神女的祈福节,浩瀚的湖面上飘着无数站祈福水灯,如散落的星辰点缀在水面上,与远处岸上的灯光交相辉映,各色光芒在墨色的水波上摇曳,水波荡漾,碎光粼粼。
一张宽大的圆桌稳居主舱中央,桌上是琳琅满目的菜肴,有热菜,也有冷盘,还有不少点心。
主舱中坐在桌旁的谢今辞和裴照宁见陆晏禾回来,立刻站起身来,才要说话,就见陆晏笑眯眯地摆了摆手:“边吃边说。”
说完,她自己就不算客气地直接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开动。
见她如此,谢季裴三人才就近她的位置坐了下来。
可她才夹筷美滋滋地吃了会儿,就觉得不对劲。
这桌上除了她,这三个青年一人都没动筷,光看着她吃得油光水滑。
不仅如此,他们盯着她爱吃的几样,盛汤的盛汤,拆骨的拆骨,剥壳的剥壳,处理完了,不着痕迹地将现成的推到她面前。
三个帅哥真就伺候她一个人。
看着只握剑,从不沾阳春水的十指竟也能为了她放下身段做这种事情,陆晏禾咽了咽口水,有点馋,倒是不是嘴馋,是心馋。
就是说,他们莫不是真把她认作是他们的师尊了?
她有点羡慕起来,却也明白现实,她如何可能是他们的师尊呢?
于是陆晏禾放下筷子,咳嗽了声:“那个……”
三人本就注意力都放在陆晏禾的身上,闻言手中动作一顿,朝她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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