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原本不多的良知暂时战胜了对于美色的垂涎。
强扭的瓜到底甜不甜她不知道,她只会嫌强扭下来,到头来累着自己,不合算。
她的话音落下,季云徵猛地抬头,眼瞳骤然缩紧,瞳孔中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认真的神情。
他立刻明白,陆晏禾现在并非是与他玩笑,她等待着他的答案,并且想要依据他给出的这个答案,来重新划定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忘记了那些耳鬓厮磨的温存,忘了她如何在她的怀中忍不住啜泣,低吟他的名字——即便,这些都是他强求而来,并非出于她的本意。
他察觉到,陆晏禾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心一点点抽离开来。
那细微的,试图逃离的力道,像根冰锥刺入他心底最恐惧的角落。
一瞬间,他仿佛不是站在温暖静谧的室内,而是重新被抛回了那片那片冰冷刺骨的血色与火光之中。
“陆晏禾!陆晏禾!”
“你不能一死了之……不能只单单对我这样!”
“求你,求你……我求求你……别丢下我……”
他看着贪生剑断成数截,看着刺目的,温热的血染上她的白衣,而自己只能徒劳地用手捂住她脖颈处深可见骨、致命的伤口,感受她的体温在他的怀中一点点变冷、消散、如流沙逝于掌心,如何握都握不住……
“不……”
他如坠冰窖,四肢百骸被熟悉的绝望包裹,原本小心翼翼、珍视地握着陆晏禾的手的力道瞬间化作不容挣脱的力道将她猛地拉入怀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不是的……不是师尊想的那样……”
季云徵语无伦次地否认这,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裹着着血泪,破碎不堪。
“您从来没有强迫过我……从来没有……”
陆晏禾被他的双臂死死锁在怀中,青年的惊人的力道让她在惊愕过后蹙起了眉,才起了挣脱开他的念头,就感觉到后颈处滚落而下,砸在肌肤上,烫得惊人的水渍。
陆晏禾顿住:“……”
季云徵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呼吸灼烫,声音中带着泣音:“是我,是弟子大逆不道,是弟子亵渎师尊……对您存了不该有的,龌龊的心思。”
“是弟子控制不住地恋慕您,是弟子不安于师徒名分……是弟子强迫于您。”
是他,上辈子是他强迫于她,让她强留在自己这个有血海深仇的仇人身边。
上辈子无能为力的巨大悲恸与绝望几乎要冲破他的喉咙。
告诉她吧,告诉她一切的前因后果,告诉她他所有的卑劣。
可终究,他只是将其化为了更深的拥抱和哽咽的哀求。
他怕,他怕陆晏禾知道这些后,会连看他一眼都嫌脏了眼。
“师尊……您骂我也罢,罚我也罢,哪怕杀了我也罢,怎样都可以……”
“只求您,别不要我。”
陆晏禾被季云徵突如其来地,近乎崩溃的激烈反应彻底惊得呆住。
她脑中一片混乱,唯一的念头竟然是——
失忆前的她自己……这么厉害的吗?
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能把自己这个不算好相处的徒弟逼到这般地步,让他如此没有安全感,恐惧抛弃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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