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模样,陆晏禾心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冰冷的杀意。
他明显是被人折磨至此,又强下了药丢在这里,单不论房中的醉仙引的浓郁程度,单就看他如今的模样,怕是被灌下一瓶都嫌少的。
她如今能好端端站在这里,有赖于窈娘如今尚且是艺妓的身份,为防出现意外,老鸨都都会要求她每日服下特制丹药,那丹药可以极大地减少对她的影响——哪怕是醉仙引也不例外。
她环顾一周,这极尽奢靡的厢房内,除了她与在床榻边被锁链锁住,在情欲和痛苦中煎熬的姬言外,再无第三人。
陆晏禾的目光突然一顿,定格在了姬言身后的床榻上,那锦褥上似乎平整地摆放着什么东西。
她上前,走到了床榻边,看清了那些是什么东西。
一柄寒光熠熠,不足小臂长的短刃,刃口薄如蝉翼,锋锐异常。
一把寻常的黄铜钥匙。
以及一个静静流淌着的琉璃漏斗。
漏斗此时被倒扣着,内里晶莹的细沙正不疾不徐地向下坠落,上半部分的沙子已流失了六分之一,代表着明确的时间界限。
陆晏禾的视线在这三样东西上一一掠过,瞬间明白了将姬言带到这里之人恶毒用意。
这钥匙,如果她猜的没错,就是解开锁住姬言锁链的钥匙。
漏斗代表的时间则是醉仙引的解毒时间,若无法在漏斗中沙粒漏尽前帮姬言,结果不言而喻。
至于短刀的用处……在于她是要以身救姬言,还是——给他个痛快。
但陆晏禾目前需要操心的显然不是要不要以身相救的问题,而是姬言这一身的伤。
她想,以他这一身的伤,就算现在行风月之事,怕是得伤口崩开直接死在榻上吧?
陆晏禾没有多少犹豫,迅速从腰间的香囊中取出几粒止血回灵丹与定神丹,这些是谢今辞今日才送给她,以备不时之需的丹药,没想到竟这么快便派上了用场。
她在姬言面前蹲下身,低声唤他道:“姬言?”
她原本是准备试图唤醒他残留的神智,但仿佛是察觉到生人的靠近,姬言的身体猛地绷紧,却又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并非是恐惧,更多的是药力作用下本能的反应。
他喉咙中溢出破碎之音,抗拒与渴望让他苍白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额角青筋暴起,细密的汗珠混着血水滚落。
见他无法自行服药,陆晏禾便伸出手想要掰开他的嘴,反而姬言却猛地偏过头,干裂带血的唇死死咬住,齿间泄出几分抗拒的嘶声。
还挺凶。
陆晏禾停住手,姬言这般不配合,她是真怕这丹药卡人喉间将他给活活噎死。
于是她站起身,转出屏扇,从外头的桌上倒了杯清水后又走了回来,准备强制用水将丹药送服下去,可无论是怎么折腾他,姬言的嘴巴就像是焊了铁般一点儿都不张开,显然是将她当作欲加害他之人。
陆晏禾现在并无有关姬言的记忆,更不能冒险试图用“陆晏禾”的名字来唤醒他,能成功与否暂且不论,现在哪怕她没找到这里的第三人,这里,必然存在着一个想要看他们好戏的幕后者。
见他如此顽固,陆晏禾眸光一沉,时间紧迫,她没时间与他拉扯,松开托着他下颌的手,指尖转而探向他破损衣袍下紧绷的,滚烫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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