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点亮光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黯淡、熄灭。
他甚至是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不一样……”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沈逢齐原本还紧紧握住陆晏禾的手竟主动缓缓松了开来,他转而看向季云徵,眼神恢复了之前的沉静。
“季云徵,我想,你理解错了师妹她对我的感情。”沈逢齐的声音平稳下来,“我与她之间……”
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恰当的词语,最终笑着轻叹一声,不再继续。
“或许,你应该更想知道,我为何会选择与钟付闲联手。”
沈逢齐话锋一转,换了个话题。
“我绝不会伤害师妹,师妹于我,自然是豁出性命也要护其周全的人。我今日之所以会如此做,不是为了害她,恰恰相反——是为了护住她。”
“护着她?”季云徵跪在冰冷的地上,只感觉到了难以置信的荒谬,“师叔所说的护着她,就是将她交到钟付闲的手上?让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沈逢齐迎着他咄咄逼人目光,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近乎悲悯的淡然笑意,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是。”
季云徵反问道:“为什么?”
“季道友,裴道友,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你们是不是应该先想想……你们自己的身份是什么?”
钟付闲轻笑着主动接过话头,目光在季云徵和裴照宁身上缓缓扫过,带着一种洞悉的嘲弄。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每个字都像裹着蜜糖的毒针。
“一个货真价实的魔,一个被魔魂夺舍、与魔共存的‘人’。”
“若是夫人留在涿州城,留在我身边,我至少能保她一生平安,而你们呢?”
钟付闲的脸上笑意盈盈,幽幽道:“以魔族嗜血暴戾的天性,你们拜她为师,又日夜与她相伴,为着她的心软,厚着脸皮留在她身边……你们觉得,相比之下,是我这个‘夫君’更为危险,还是你们这两个包藏祸心的‘徒弟’更为危险?”
季云徵脑中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他看着沈逢齐平淡的神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原来,沈逢齐早就知道。
原来,竟是这样。
“我……”身旁,裴照宁的脸色之差丝毫不亚于季云徵,他连原本挣扎的动作都停住,颤抖着唇想要开口辩驳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原想要辩解,可话到临头,却只觉得苍白无力。
辩解什么呢?辩解陆晏禾早就知道他被夺舍之事?辩解陆晏禾不在意他被夺舍,依旧愿意收她为徒?
沈逢齐在同样的境地之下毫不犹豫地选择赴死不连累陆晏禾,苟且偷生的他又有什么资格,这么不要脸地说这些话?
裴照宁在此刻,豁然明白了他与沈逢齐之间的差距,也明白为何陆晏禾为何一直都忘不了沈逢齐。
他确实,是从来比不上沈逢齐的,只是因为一张与沈逢齐七八分相似的脸,才让她对自己百般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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