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与钟付闲早已勾结,演了一出苦肉计,故意找上我们,将我们拖进这趟浑水。”
贺兰苑眼神慌乱地闪烁,强撑着想要辩解:“不……不是这样的!我确实用了天机纵横术,逃脱也是靠……”
“你想说你不是与钟付闲合谋?”季云徵打断他,眼中最后一丝耐心耗尽,他俯身揪住贺兰苑的衣领,将他从床榻上拽起。
“那现在,你便向你们贺兰氏世代信奉的传承发誓,发誓若你贺兰苑今日有半句虚言,贺兰全族上便传承断尽,天谴临头,举族夷灭。”
“这誓,你是发,还是不发?”
贺兰苑闻言,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不…不行!!!”
这誓言极其恶毒,与全族命运休戚相关,旁人所谓毒誓不过空口一发,但对于获神裔传承贺兰氏而言,以谎言亵渎,是真的会因此应验!
让他发下如此重誓,他根本不敢!
他这副魂飞魄散、连誓言都不敢出口的模样,已经彻底印证了季云徵的猜测。
季云徵松开手,任由贺兰苑瘫软地跌回床榻上,他直起身,神情冷漠。
“看来,是不必再问下去了。”
昨夜,他们将陆晏禾带走后,若非在画舫中遇到求救的贺兰苑,他们本可以直接带走陆晏禾。
因为贺兰苑的伤势,加之钟付闲对他的追捕,他们不得不回来盈芳楼将贺兰苑藏起来。
他们前脚将贺兰苑送到楼中,后脚陆晏禾便被钟付闲带走,这一切,都太过巧合。
但季云徵确实不能完全将这一切怪在贺兰苑身上。
要怪就要怪他们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不顾一切地将陆晏禾带走,对于贺兰苑这个从钟付闲手中逃出来的人过于放心,以及……沈逢齐。
钟付闲说的没有错,无论是因为陆晏禾原因,还是他们自己的原因,他们都下意识地将沈逢齐纳为自己人,而忽略了,他早已是个死人。
他们想着死人复生这一荒谬的念头,却不想,他从头到尾的接近都是与钟付闲共同演的一场戏。
贺兰苑瘫软在床榻上,他清晰地感受到季云徵和裴照宁投来的目光,那是洞悉谎言后的、淬冰般的厌恶与鄙夷,仿佛他只是一摊令人作呕的污秽。
他们的眼神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他难以承受。
“我……我没有办法!”贺兰苑泪水混着冷汗滑落,声音嘶哑破碎,带着绝望的哭腔。
“如果我不按照他说的做,不出来找你们……钟付闲就会杀了与我在一起的宗族弟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啊!”
他双手死死抓住被褥,身体因激动和恐惧剧烈颤抖,试图用这番“苦衷”换取一丝理解或怜悯。
然而,季云徵只是冷眼睨着他。
“是为了你那几个族中弟子的性命,还是为了你自己能活命,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季云徵,上辈子还是珈容云徵的时候,在破开沧澜结界上,他未没有选择强破,而是对部分宗门氏族中人以利诱之,使其内部权力倾轧,控制并帮助傀儡夺权,最终为他所用。
其中,效果最为明显的,就是贺兰氏。
这个氏族,对外被称为所谓神裔,名声远扬,但多年嫡系旁支血脉斗争不断,细究起来,当中虚伪之徒,龌龊之事,数不胜数。
即便贺兰苑为小辈,现如今他的这副做派,很难让季云徵再相信他的品性。
“你的几个宗族弟子,都在城主府邸?被关在哪里,你可知?”季云徵问他。
贺兰苑见季云徵还肯理他,立刻回答道:“是,但我只能确定他们确实都在城主府邸,至于在哪里,当时我是被封了五感后被送出城主府,因此并不清楚……”
季云徵转头与裴照宁对视后,他从袖中取出来一张皱巴的纸,像是匆忙从某本书上撕下的折角揉成团所致。
一点点展开纸团,上面用女子的口脂涂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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