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出事,你也什么都愿不说?”
他只是说了个“她”,甚至没有吐出那个名字,但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个她指的究竟是谁。
“她怎么样与我有什么关系?”姬言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尖锐而疏离,“陆晏禾不是你谢今辞的师尊吗?需要我来替她操心什么?”
谢今辞默了默:“姬言,她是为了寻你而来才出事的。”
“为寻我而来?”姬言闻言,情绪骤然激动起来,锁链被他猛地扯动,发出刺耳的哗啦声响,他胸口起伏,眼中翻涌着愤怒与不甘,“她哪里是为了寻我而来?她分明是为了沈逢齐……因为她觉得对不起沈逢齐!因为我是沈逢齐的弟子,她才觉得愧疚,才不得不来!”
姬言几乎是吼了出来:“我从来没有要她来管我!分明是她这个人……是她自己多管闲事!”
他的双眼迅速泛红,血丝蔓延,翻涌着痛苦与不甘,近乎绝望,声音一层层拔高,几乎破音。
“谁要她来!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就好了!我死在这里…我死在这里就干净了!就再也没有人处处针对她,没有人再会逼得她委曲求全…她为什么就是不懂!!”
谢今辞看着歇斯底里的姬言,没有立即开口,直至等到姬言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看着姬言喘着气,脸色苍白异常。
谢今辞视线下移,眯眼看清了姬言手腕处血肉模糊的伤口,微微变了脸色。
“你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如果钟付闲只是简单将姬言囚禁在此处,他身上的伤口不该是这样,如今他手腕处旧痂叠新伤,即便是多次折磨,也不该如此只集中在手腕处。
加上他现在的脸色,谢今辞怀疑他被钟付闲,放了血。
姬言偏过头,避开谢今辞的目光,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冷漠:“与你无关。”
短暂的沉默后,他忽然又转回头,脸上露出几分笑容。
“谢今辞,看在你我昔日的兄弟情分上,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
“你抬起头,看看这城中供奉的曦和神女像,”他微微扬起下巴,示意祀堂上方那尊巨大的阴影,“我想,你会有惊喜的。”
谢今辞愣了愣,他从醒来后,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姬言身上。
此刻被他提醒,谢今辞虽心中疑虑重重,但还是依言抬起头,目光越过摇曳的烛火投下的昏黄光晕,望向祀堂高台供奉那尊神像。
神女像裙摆如云霭层叠,石雕的衣袂褶皱流畅,绶带垂落,其上雕刻着繁复古老的符文。
谢今辞的目光从下至上,直至定格在那张被阴影半掩着的面容上。
越往上,殿中光线不免晦暗,但以谢今辞的修为,目力足以让他看清神女的面容。
她面容殊绝,姿态清冷,眉眼低敛,长睫似羽,此刻正俯身而望,静静垂下的双眼含着深邃的悲悯。
将那张脸的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地收入眼底后,谢今辞的脸上出现了瞬间的茫然,随即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滞,内心情绪霎那间翻江倒海!
那石雕刻画的面容与那眉眼间的神韵……
“师尊……”谢今辞仰头看着神女石像,看着那张与陆晏禾竟足足有七八分相像的脸,怔然失神,喃喃喊出了她的名字。
这一瞬,昨日贺兰苑初见陆晏禾时,那无法掩饰的、近乎失态的恐慌与惊惧都解释得通了。
令贺兰苑恐惧的,并非是顶着窈娘脸的陆晏禾,而是贺兰氏传承能力让他在那一刻看穿了陆晏禾伪装皮相之下,与这曦和神女高度相似的真实容貌。
“惊讶么?”
谢今辞听到不远处,姬言闷闷地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早已料到的快意。
“现在你明白了。”姬言的声音带着戏谑,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她的模样,与这座城中供奉的所谓曦和神女,如此神似。”
“在陆晏禾来到这里,且被钟付闲发觉的第一时刻,钟付闲就想要娶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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