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恙。
道理她都懂。
可是一想到季云徵与裴照宁两人可能会在钟付闲手下死一次……她的心绪无论如何都难以平复下来。
那是毕竟她的徒弟。
“宿主,不用担心这点。”
脑中的系统突然开口,机械的声音此刻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季云徵不会死,即便他真的死了,那么这个世界将会重开。”
世界……重开?
陆晏禾怔住,失去记忆的她一时难以理解这超出认知的概念,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一个近乎荒谬的希望猛地攫住了她。
她的心情激荡起来,几乎带着颤音在心里追问:“如果能重新开始,那沈逢齐是不是也能……”
“抱歉宿主,”系统打断了她,语带愧疚,“一切只能回溯到季云徵与您的相遇,沈逢齐的死亡在此之前……我们救不了。”
陆晏禾:“……”
刚刚燃起的一点星火被彻底浇灭,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她沉默着,似能听到自己心脏缓缓下沉的声音。
沈逢齐瞧见陆晏禾情绪不对,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安慰道。
“睡吧,师妹,”他道,“等明日,一切便都清楚了。”
他顿了顿,笑意温和:“师兄陪你。”
陆晏禾抬眸重新看向沈逢齐,终于是点了点头,依言重新躺下,又从被褥中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沈逢齐的手。
沈逢齐笑得无奈,但还是反握住了她的手。
“睡吧,小七。”
*
翌日清晨。
“夫人醒醒……”
陆晏禾是在一阵轻柔的推搡和呼唤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下意识看向身侧——榻边空空如也,沈逢齐不知何时已然离开。
映入眼帘的,是几名鱼贯而入、捧着华丽服饰与珠宝匣的侍女,为首的那个见她醒来,脸上堆起可掬的笑容,屈膝行礼。
“夫人,该起身梳妆了。”
陆晏禾撑着床榻坐起身,头脑还有些昏沉,下意识地重复:“梳妆?”
那侍女见她如此反应,用袖子掩着唇吃吃地笑了起来:“夫人这一觉睡得怎么都忘了?今日可是您与城主的大婚之日,自然是要好好梳妆打扮的呀。”
大婚之日?
这四个字如同冰水,瞬间浇透了陆晏禾的全身,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她招呼侍女上前,问道:“钟付闲呢?他在哪里?”
侍女脸上羞赫道:“夫人……今日是大婚,城主他如今自然是不方便进来的,要等吉时才能……”
陆晏禾脸色一沉,声音冰冷:“谁问你这个了?我问你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侍女被她吓得一颤,慌忙道:“回、回来了啊……今日天还没亮透,城主大人便回府了,奴婢们还远远瞧见了……如今同夫人一样,正在准备大婚事宜呢……”
陆晏禾:“……”
她缓缓松开了手,双手指尖冰凉。 w?a?n?g?阯?f?a?布?Y?e?ì?f?????ε?n???????2?5?????ō??
钟付闲回来,那最坏的结果,还是发生了。
即便再害怕,命令在身,侍女还是怯生生地对陆晏禾开口道。
“夫人,还是让奴婢替您梳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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