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散:“沈逢齐早已是个死人了,这座城中的一切终究留不住你,那便只能……只让你出去……”
“师妹,我们今日成婚……是拜了天地的。”
“我们……是……算数的……”
“你……不能……忘了我。”
红烛噼啪作响,映照着榻上的两人,抱紧陆晏禾的手臂缓缓垂下,身下之人气息彻底断绝。
钟付闲死去的尸首之中,黑雾飘出,如墨入水,丝丝缕缕朝着神女阁涌去。
神女阁外,疯狂汹涌的傀儡暴动着,随着那浓郁的黑雾弥漫开来,被刺激得愈加疯狂,直至一声变调的琴音过后,全数脱离控制。
他们尖锐地嘶吼着,一部分傀儡扑向珈容倾,另一部分则冲进了神女阁,朝着顶层而去。
阁楼顶层。
尽管地下由远及近的吼叫声、撞击声震耳欲聋,季云徵却依旧立在原地,他全身遍布深可见骨的伤痕,手中长鞭上的鲜血已呈暗褐色,正一滴、一滴,沉重地溅落在脚下狼藉的地面上。
他的目光怔忪,仿佛神魂被抽离,直至那通过特殊术法连接的眼瞳之景中,清晰地映照出钟付闲彻底在陆晏禾身下断绝气息的瞬间,他涣散的瞳孔才猛地一缩,缓缓重新聚焦。
他抬起头,正看到那些自钟付闲尸身方向汹涌而来的黑雾,如归巢之鸟,缠绕着,无声无息地融入他面前不远处之人,沈逢齐的体内。
一切已不言而喻,钟付闲,原是属于沈逢齐的一部分。
沈逢齐站在季云徵对面,神情平静地看着一地甲兵的断肢残骸,和气息已然不同的季云徵轻轻笑了笑,淡声开口,打破了顶层死寂的沉默。
“师妹眼光果然不差,能在这种地方强行结丹跨入金丹期,季师侄果然禀赋惊人。”
“如今,你想看的,我都让你看到了。”沈逢齐语气温和,像是普通的长辈问询般,“你有想问的吗?”
季云徵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牵动周身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强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复杂情绪,深吸口气,沉声问道。
“沈逢齐,你到底还活着吗?”
沈逢齐闻言,笑着摇了摇头,回答的干脆:“自然是死了。”
他耐心解答。
“你们所见到的两个‘我’,不过是依附于此城的特殊存在,意外与你们相见,照理来说,并非我本意。”
他的目光落到季云徵身上,眼底坦然:“但你现下也该知道了,你与裴照宁,自踏入这座城的那一刻起,我一开始,就没打算放你们出去。”
“当年我既然选择与珈容倾同归于尽,这次,自然也不会放过他。”
“至于你……”他顿了顿,“我想,我在天魔界中看到的一切,不似作假。”
“比起被珈容倾夺舍的裴照宁,”沈逢齐的声音低沉下去,残酷地敲在季云徵的心尖,“你更不该,留在师妹的身边。”
“珈容云徵。”
他说着,先前融入体内的黑雾翻涌起来,周身的气息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攀升。
“师叔!”
谢今辞和姬言早在季云徵解决掉所有甲兵时便已恢复自由,此刻见沈逢齐意欲对季云徵不利,虽不知沈逢齐口中“天魔界所见”究竟为何,谢今辞即便灵力未复,也绝不可能坐视不管。
他脚步刚动,欲上前阻拦,一抹冰凉却猝然抵上了他的脖颈。
谢今辞低头,看见从甲兵手中掉落的长剑,此刻正被姬言握在手中,剑刃稳稳地对着他的喉间,不由得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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