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意料之中。
可紧接着的第二点……
她方才醒来时被珈容云徵紧紧抱着,两个人同榻共衾,整个人被裹在被褥中,那时她并未察觉异样。
此刻脱离了他的怀抱与被褥的遮蔽,微凉的空气骤然贴上她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这并非因为她突然畏寒,而是她身上这件所谓的“寝衣”,实在有些太过……不堪入目。
陆晏禾身上的根本算不得衣裳或者寝衣,不过是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丝绸质地近乎透明,将身段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手臂、肩颈、乃至胸前的大片肌肤都暴露无遗。
更要命的是,她透过纱竟能看到自己肌肤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红痕与青紫,刺目异常。
嘶——
纵是陆晏禾自认有了些准备,此刻耳根也不受控制地灼烧起来。
这……未免也太过……
万幸,她的长发足够在垂落时掩住她不自觉变得通红的耳尖,也勉强遮住了她部分裸露在外的肌肤。
然而,她这些细微的神情变化没有被珈容云徵注意到。
他此刻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
那双翻涌着血色的眸子正愣愣地望着她,看她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衣裳,连周身那骇人的戾气都淡了许多。
“你方才说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迟疑,目光锁着她,仿佛想从她脸上确认,方才自己听的话并非是他因长久得不到回应而生出的幻觉。
陆晏禾已经有许久没有对他说过话了。
久到他几乎已经习惯了她冰冷的沉默,习惯了她被迫空洞看来的眼神,习惯了只有在被他折腾得过分、意识模糊时,她才会从喉间溢出几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那几乎成了他确认他自己抱着的,尚且是一个活人的证据。
可现在,她不仅说话了,语气里甚至带着某种久违的熟稔。
陆晏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微微瑟缩了一下,双手环住自己双臂上单薄的轻纱,垂下的眼睫轻轻颤动。
珈容云徵见状拧起了眉,手臂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长臂一揽,将她重新拥抱入怀中,又扯过一旁的被褥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
被他炽热的体温重新包裹的瞬间,陆晏禾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示弱果然有用。
她顺势将脸埋进他颈窝,借着这个动作掩饰自己对现状的冷静审视,可还没多加思考,她就感觉整个人被锢得发紧,季云徵阴沉的声音响起。
"陆晏禾,我劝你这辈子都歇了对江见寒的念想。"
“我能让他活着,便已经算他走运,指望他带你走,绝无可能。”
哦。
“好。"她回答道。
珈容云徵听到江见寒这个名字就发疯,识时务者为俊杰,陆晏禾并不想和他辩驳,顺坡下驴。
她本意是想平息他的怒火,却不料这顺从的回应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猜疑。
“呵.……”珈容云徵冷笑一声,赤瞳中翻涌着暗沉的血色,“你对我,还真是敷衍。”
陆晏禾:“?”
她有吗?没有吧。她明明答得干脆利落,尤为真诚。
但显然,珈容云徵的怪异脑回路超出了她的预料。陆晏禾只觉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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