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他的唇,带着滚烫的温度和轻微的颤抖,覆上了陆晏禾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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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陆晏禾几乎要怀疑珈容云徵是被自己先前的那番话给说傻了。
这家伙的吻技比起从前简直是一落千丈。不仅莽撞得像个愣头青, 中间连换气都忘了,只顾着在她唇上辗转厮磨,生涩得令人心惊。等到这个绵长的吻结束, 他整张脸都红得可怕,从耳根到脖颈都染着大片绯色,连呼吸都乱了章法。
可他的眸子却亮得惊人,里面盛着前所未有的欢欣与满足, 像只大型犬般, 黏糊糊热烘烘地抱着她不放, 在她颈间、肩头细细地啄吻,在她身上每一处都留下自己的印记和气息。
这些啄吻中不带丝毫情欲, 而是溢满了——情爱。
反倒是陆晏禾被他这番举动弄得浑身发软,心底生出几分难以抑制的躁动。奈何身上实在不便, 她也只能暗自轻叹。
一番黏糊过后,珈容云徵终于冷静下来, 他替她整理好有些凌乱的寝衣, 然后将她仔细裹进干净的被褥里,挥手熄了灯,上榻入被, 从身后将她整个圈进怀中,抱着她准备就寝。
陆晏禾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件什么事, 思绪却被珈容云徵温热的怀抱搅得涣散。加上折腾半宿确实乏了, 她便也顺从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便不再乱动。
临睡前, 她问他道:“真不需要喝我的血?”
她很清楚, 以珈容云徵作为天魔的敏锐嗅觉,不可能闻不到她身上那挥之不去的血腥气,难免担心他连睡觉都要忍着煎熬, 堵出病来。
回应她的,是珈容云徵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随即一个湿润的吻落在她的后颈,一丝尖利擦过,不疼,只是痒。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低沉而沙哑,又像是憋着一股气道:“不要。”
他将头埋在她的颈发间:“睡吧。”
*
听禾水榭外。
谢今辞静立良久,遥遥望见殿内人影晃动,又见室内烛火倏然熄灭,暖光隐没于夜色中。
他垂眸,看向自己手中的食盒,里头是他先前离开去熬制的姜汤,其中添了几味温经养血的药材,此刻正氤氲着未散的热气。
水榭廊下,十数名魔侍无声伫立,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
其中一位上前一步,声音平板冷酷:“主君已归,水榭止步,不可再进。”
谢今辞抬眼,流水的月光在他眼底静静流淌,他轻声回道:“师尊此刻身子不适,喝完汤药再安寝,于她更好。”
那魔侍没有接话,只是站在原地,赤色的竖瞳静静与他对视,龙尾在身后摇晃,显然并不准备放他
夜风拂过,带着晚霜的凉意吹动谢今辞额前的几缕碎发,他提着食盒的手微微收紧又松开,颔首过后,选择离开。
返回偏殿的一路上,廊庑庭院间随处可见守立的魔族,即便沧茗峰周围景致还是从前那般熟悉,沿路的一切还是昭示着此地的易主。
待谢今辞回到偏殿后,殿门外同样守着两名魔侍,谢今辞走上殿阶,直接略过它们推门入殿,反手合上殿门,将监视隔绝在外。
殿内一片昏暗,只余月光影绰落入其中,他将食盒放在桌上,慢慢点起殿中烛火。
烛光亮起的瞬间,谢今辞动作微微一顿,侧身朝某处望去。
殿中一排的书架旁不知何时正静静立着一道人影,他刻意避开光亮,身形融在暗影中,挺拔孤峭。
谢今辞没有出声,那人抬起头,两人隔着摇曳的烛光对视。
他墨色劲装着身,肤色冷白,清冷紧绷的面容上,眉眼疏离,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一柄青色长剑悬于其腰间,剑鞘暗纹幽邃,表面虬龙盘绕,剑柄末端玄青色剑穗垂落,纹丝不动。
是江见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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