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戕?
陆晏禾心头猛然一跳,仿佛有一线模糊的灵光如游鱼般自脑中掠过,待要捕捉细想,却又瞬间消逝无踪。
外头传来了叩门声。
“师尊。”
是谢今辞的声音。
陆晏禾没有立即回应,片刻后,殿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直至内室。
谢今辞一眼便望见了面朝里侧静静躺在榻上的陆晏禾。
他脚步微顿,来到榻前,随即撩起衣摆单膝跪上榻沿,一只手朝里探来,扶住陆晏禾的肩头,俯身在她耳畔低唤:“师尊?”
陆晏禾这才转过身来。
映入谢今辞眼帘的是陆晏禾略显苍白的脸和她的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疲意。
“师尊,”他眸光狠狠一晃,指尖下意识地想触碰她的脸颊,又在半途克制地收回,“很难受么?”
陆晏禾抬眼看他,没接这话,而是声音飘忽道:“我记得,你昨夜分明说好给我煮姜茶来。”
谢今辞没想到她还记得此事,他睫羽微垂,掩去眸中复杂神色:“……是弟子后来觉得不该再打扰师尊静养。”
“罢了。”陆晏禾哪里不知道他是因为珈容云徵的缘故,她轻轻吐了口气,回道:“今日再补上便是。”
谢今辞:“是。”
陆晏禾又望着谢今辞,装作对他过来一无所知的模样,问道:“今辞,你此刻过来,不怕珈容云徵找你麻烦?”
“是他命弟子前来的。”谢今辞解释道,语气平稳,“他手底魔侍传言于弟子,说是白日有要事需处理,让弟子过来陪着师尊用膳。”
陆晏禾神情恹恹,瞥了一眼外间:“没什么胃口。”
“师尊多少用些暖和的流食,”谢今辞劝道,声音温和,“否则您的身子受不住。”
陆晏禾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妥协,随即朝他伸出两只手。
谢今辞立刻会意,俯身小心地将她打横抱起,步履稳健地走到外间,将她妥帖地安置在铺着厚软垫子的椅上。
桌案上摆好的午膳果然不见多少荤腥,多是些清淡滋补的羹汤与粥品,热气袅袅,散发着淡淡的药食香气。
谢今辞将她安置妥当,正欲转身坐到对面,袖口却是一紧,被陆晏禾轻轻扯住。
“懒怠动,”她抬眸看他,说得理所当然,“要你喂。”
谢今辞闻言明显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几分如冰雪消融般真切而柔软的笑意,应道:“好。”
他重新坐下,将她小心地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身前,这才端起一旁泛着热气的瓷碗,舀起一勺细粥,耐心吹温,才送至她唇边。
陆晏禾被他喂着咽下几口,趁着他再次舀粥的间隙,状似无意地轻声开口,话语如同梦呓:“今辞,不知为何,自昨日清醒过后,我总觉得像是在做梦,虚幻得不太真实。”
谢今辞执着汤匙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他低下头,目光锁住陆晏禾近在咫尺的侧颜,声音压得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师尊的意思是?”
殿内静谧,除了彼此交错的呼吸,再无第三人声息。
陆晏禾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微微仰起脸,静静地望入谢今辞的眼底,缄默无声。
就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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