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想起来我了,就来瞧瞧我, 你当我是什么?是你笼中的雀儿,得空了便过来逗着玩?”
陆晏禾的话语逐渐激动,连带着胸口也微微起伏:“我昨日说的话,你全当过眼云烟飘走了是么?既然如此,你每日与我躺在一处又算是什么,师徒苟合吗?”
珈容云徵的手僵在半空,他对上她的眼,沉默地像根拉紧的弦,直至半晌才沉沉开口。
“陆晏禾,你我心知肚明,你我从不是什么师徒,我不过是你捡回来用来采补的炉鼎,不要与他们一样用这种借口来糊弄我。”
陆晏禾:“我何曾将你当做炉鼎?就不能是你的记忆出了问题?”
珈容云徵拧起眉,浑身的气息变得危险压抑,他嗓音冷硬:“不可能。”
“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半分都不会忘,每一刻……都刻在我的脑海中,不管过去多少个日夜不会忘。”
陆晏禾眼底泛起一丝难以置信:“你不信我?”
珈容云徵眸光微晃,他的呼吸粗重了些,闭了闭眼,终归还是回道:“我只信我自己的记忆。”
好,很好他宁可相信珈容羡为他编织的虚假记忆,也不愿信她一字一句?
哪怕早就知晓他会如何说,分明早就做好了准备,但真正面对现实之时,陆晏禾心头还是猛地窜起一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她垂下眸,嗤笑一声:“好,那我收回先前的话,我才不是贱人。”
再度抬起头,她眼底最后的暖意已没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满目的讽刺。
“你季云徵自轻自贱到喜欢上一个折磨你的人,你才是真真犯贱。”
她的这句话无疑狠狠踩在了珈容云徵的逆鳞上,他的眼神骤然冰封。
是了,他早该知道陆晏禾是这样的人,利齿淬毒,专往他最痛处咬。
可笑的是,他竟还会对她抱有期望。
珈容云徵胸腔中翻涌着暴戾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钝痛,冷声欲言:“陆……”
他话音尚未说出口,陆晏禾已抄起榻上圆枕朝他狠狠砸来!
“珈容云徵,你就当我陆晏禾眼盲心瞎,养了条白眼狼,直到今日才彻底看清你。”她指尖发颤,抬手直指着门外,“既然你不承认你我多年师徒之分,那就滚出去!”
“滚!”
珈容云徵凝视着陆晏禾的因盛怒而绯红的脸,一股寒意自心底漫开冻结。
他上前一步,缓缓的,一字一顿地道。
“陆晏禾,看来你还没认清你自己的身份。”
“如今,是你无力反抗我,我走与不走,何时轮得到你来决定?”
陆晏禾闻言,怒极反笑,轻声道:“是啊,你说得对。”
她倏然起身,赤足踏在冰冷地面上,径直朝外走去:“你既不肯走,那便我走。”
珈容云徵立于原地,死死盯着陆晏禾与自己擦肩而过后的背影,直至她走到殿门口,见她毫不犹豫地抬手推开殿门,从头到尾她连半点回头的动作都没有。
珈容云徵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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