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着向前两步,泛红的眼角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们都说,你待我极好,是我狼心狗肺,是我对不起你……这些,都是真的么?”
“陆晏禾,求你告诉我,我是真的都不记得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破碎的颤音,从齿缝间艰难,生涩地挤出两字。
“师尊……”
在珈容云徵的记忆之中,他不过是陆晏禾身下最为低贱的炉鼎,这些年,他根本不敢去奢想他和她还有别的可能。
旁人的话,他从不相信,只觉得可笑。
可是,若是真的呢?
当这两个字滚过喉咙从珈容云徵嘴中吐出之时,他的心脏剧烈跳动的几乎要从胸口处炸开。
陆晏禾闻言亦是微微恍神,她克制不住地想起来季云徵连着两辈子第一次喊她师尊的模样。
“不是。”谢今辞猛地转过身,清俊的脸上覆着寒霜,他将陆晏禾严严实实护在身后,下颌绷得极紧。
“师尊门下,从来只有我与裴照宁两个弟子。”
他言辞令色,回答冰冷刺骨。
“玄清宗,亦没资格当魔君您的师门。”
陆晏禾望着谢今辞说话时不住微微发抖的背脊,她这个素来温润的弟子此刻的侧脸眉宇间尽是戾气。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谢今辞的怨怼,不知在何时,这份怨与恨早已生根发芽,根植两世,直至在这一刻爆发。
她轻轻握住谢今辞紧绷的手腕,指尖传来他剧烈的脉搏跳动,她唤他道:“今辞。”
谢今辞的手在她掌心剧烈一颤,终究缓缓放松下来,只是冷着脸,将她死死护在自己身后。
珈容云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惨白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他缓缓直起身,唇瓣被咬出深深的血痕,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陆晏禾,”他胸口起伏着,一连后退两步,“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我……”
他没有再说下去,最后看她一眼,旋即转身,踉跄着脚步离开。
离开时,珈容云徵竟把外头所有天魔一并带了走。
殿外殿内骤然空寂下来,陆晏禾望着珈容云徵消失的方向,知道他这是要去寻珈容羡问清楚一切。
她缓缓移开视线,落在始终守在一旁的谢今辞身上。
“今辞。”她轻声开口,眼底平静,“我们今日便离开吧。”
谢今辞闻言一怔,清俊的脸上掠过一丝茫然,随即认真摇头:“师尊,您昏睡数日,失血虚弱。
“再等两日,待您……”
陆晏禾静静注视着他关切的神情,缓缓闭上了眼睛。
上一世,即便珈容云徵布下比此刻更严密的守卫,谢今辞依然有办法带她离开。
而这一次,若她执意要走,她知道珈容云徵不会再阻拦。
可阻拦她的人,如今却变成了谢今辞。
方才的询问,是她给这个徒弟最后的机会。
她心知谢今辞尚不知她已恢复记忆——他是想要她亲眼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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