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既然都已认回亲舅,季云徵他不陪血缘至亲,整日守在她这榻前算什么?
见司无意的视线落在自己仍搁在季云徵发顶的手上,陆晏禾轻咳一声,讪讪收回手,同时指尖不着痕迹地轻推身侧之人。
——你舅舅都找上门了,还不快些表态。
季云徵感受到她这细微的小动作,依言开口,说出的话却让陆晏禾脸色一垮。
“道君既然来了,还请先将门关上。”
他抬眸迎上司无意的视线,语气平静无波,直言道。
“我师尊如今体弱,受不得风。”
陆晏禾闻言,几乎要抬手掩面。
喂喂喂,这哪里是对亲舅舅该有的语气?话中带刺,莫非季云徵是真不打算认这门亲了?
他的这些话恐怕在司无意看来,这侄子怕是胳膊肘全然向外拐,彼此之间本就浅薄的舅甥情分尚未维系便要化作敌意。
陆晏禾蹙起眉,想要出声规劝:“季云徵……”
却见司无意已迈步而入,房门在他身后吱呀一声合拢,他转向陆晏禾,神色平静地致歉:“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这下反倒把陆晏禾绕住了。
说司无意有礼吧,他未敲门便推门而入,说他无礼吧,此刻却又郑重其事地赔不是。
陆晏禾堪堪回神,邀请道:“太初道君言重了……坐吧。”
司无意见她受下歉意,也不客气,步入室内落座,冷寂的眸子望向她,径直切入正题。
“谛禾道君,长话短说,季云徵虽拜在谛禾道君你门下,但终究出身归墟宗,今日前来,是希望玄清宗能放人,让季云徵回归归墟。”
陆晏禾还没开口,眼前就落下一片阴影。
季云徵闪身挡开了陆晏禾和司无意的对视。
“我不要。”他眸光骤冷,斩钉截铁道,“我只要留在师尊身边。”
陆晏禾在季云徵身后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袖。
待他回眸望来,她凝眉摇头。
“阿徵,话至口出,莫要感情用事。”
“你不该因为为师的缘故,就轻易舍弃这些。”
感受到季云徵衣袖下紧绷的肌肉,陆晏禾脸色微微缓和下来。
“可还记得那日我将你救下时,你是何等境况?”
“你拼了性命才从魔域逃回沧澜界内,但你的母亲,她至今仍在界外等着你,等你接她归来。”
“太初道君是你的血脉至亲,是你的舅舅,有他相助,你方能早日寻回母亲,让她魂归故土。”
“为师如今帮不了你,希望有人能够帮上你。”
季云徵听着她的话语,瞳孔轻颤,眼眶渐渐泛起一片绯色。
他一咬牙,猛地转身,整个人扑入陆晏禾怀中,虽然沉默不语,双臂却紧紧环住她的腰身,将脸深深埋在她肩头。
陆晏禾轻轻拍抚着他微微颤抖的脊背,抬眸望向司无意:“太初道君,他不是排斥你,到底在你们找到他之前,是我先救下他、收他为徒,如今见我如此落魄,才对所有人都存了防备心。”
“他做了我这些时间的弟子,即便季云徵认祖归宗,我希望他依然是我玄清宗的弟子。”
司无意听完陆晏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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