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公仪昶?”
“嗯。”
公仪昶的脸更红了,连眼睫都因羞赧而微微垂下,他目光躲闪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抬手指了指桌上那对红绸缠绕的合卺杯。
“他、他们……说,要喝,酒。”
是了,还有合卺酒这一出。
陆晏禾点了点头,起身走到桌边坐下,一回头,却见人还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不知所措。
“喝酒要两个人喝,”她忍着笑意,“你不过来么?”
闻言,公仪昶这才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姿态拘谨。
“夫君,请。”
陆晏禾很快便适应了这荒诞的角色,端起杯盏准备与他交杯,对面的公仪昶觑着她,然后也学着她的样子端起杯盏,却是径直与她的杯子轻轻一碰,然后仰头就给自己灌了下去。
喝完,他见陆晏禾端着杯子没动,眼神迷茫地问:“娘子……不喝吗?”
陆晏禾:“……”
谁告诉他合卺酒是这么喝的?
她看着公仪昶手中空空如也的酒杯,又瞥过那张与江见寒极度相似、此刻却写满无辜的脸,颇有些无奈。
他是个痴儿,包容,包容。
“夫君,这酒,不是这样喝的。”
她起身牵过他的手,引着他将手臂与自己交错,耐心示范:“要这样……手臂交缠,再你我同时饮下,看明白了么?”
公仪昶低头看着她与自己交握的手,不知在想什么,脸颊绯红,羞赧地点点头。
懂了就好。
陆晏禾重新斟满两杯酒,端起杯盏,手臂与他交缠,原本是稍加牵引,未料面前的人竟整个人软绵绵地朝她怀里栽倒过来!
她伸手接住,公仪昶便落进了她怀中,他浑身发烫,身上带着一股蜜饯般的甜丝丝气息,呼吸滚烫地拂在她颈侧。
“娘子……我热……”
公仪昶抬起头看她,眼尾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陆晏禾心头一凛,倏地看向桌上那壶酒。
不是吧?这酒里……直接下药了?
这么简单粗暴?这是打算今夜就生米煮成熟饭?
问题是对面这位……还是个痴儿啊,不行不行。
陆晏禾将公仪昶扶到床榻上,他刚一沾床,便急促地喘息起来,察觉到陆晏禾身上比他凉些,便本能地往她怀里钻。
“热……”
公仪昶一边往她身上贴,一边开始迷茫地扯自己的衣襟,指尖笨拙地勾着繁复的盘扣。
“公仪昶。”
陆晏禾压住他乱动的手,沉声唤他名字,他动作一顿,抬起湿漉漉的眼:“娘子……”
公仪昶本就与江见寒一般生得极好的样貌,此刻双颊绯红、眼尾含泪,可怜巴巴地凑上来,委委屈屈的模样竟让陆晏禾心头也莫名窜起一丝躁意。
看惯了闷葫芦江见寒,谁能拒绝可怜巴巴委委屈屈模样的翻版“江见寒”啊?
等等。
察觉到身体里涌起的不对劲,陆晏禾猛地扭头看向房中那对烧得正旺的红烛。
烛芯旁还幽幽燃着一小截细细的香,淡白的烟雾正无声弥散。
她面色古怪起来。
不是吧……合卺酒里下药还不够,连房中点的香都是催情的?这是有多急不可耐?
她当即从榻上起身,想出去去找些凉水来缓缓,却瞥见门外不知何时已映出数道模糊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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