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那姑娘先在那处的竹凳上歇歇脚吧。”
侍女引她到石山旁一方青竹凳边,陆晏禾依言坐下,抬手轻轻捶了捶小腿,垂下眼帘。
真是,想这么多做什么。
谛禾道君陆晏禾,早在十二年前就已身死,如今的她,是凌氏女凌知意。
主系统说得对,只要此世的人物与剧情能自然发展,那些与“陆晏禾”这个名字相关的过往与人,都不是如今她应当去干涉,去操心的。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将心底那点莫名的滞涩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陆晏禾头顶忽然“啪嗒”一声,被什么小东西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
那物事随即滚落在地,发出细微的磕响。
陆晏禾疑惑地低头,从脚边拾起一颗饱满的松子,她又仰头望去,只见身后石山顶上,不知何时趴了个锦衣华服的少年。
他一身锦绣衣袍在暮光中里显得格外亮眼,手里正抓着一大把鼓鼓囊囊的松子。
见陆晏禾抬头,少年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他俯身朝下,大大咧咧地朝她挥了挥手,用清亮嗓音的嗓音朝她喊道。
“喂——!你谁呀?”
说着,他手脚利落地爬起来,竟是要直接从石山顶上往下跳。
陆晏禾身旁的侍女脸色骤变,失声惊呼:“公子!不可——”
侍女话音未落,那少年已纵身跃下,衣袍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鲜亮的弧线。
这孩子的眉眼轮廓……
陆晏禾脑中某个念头尚未成形,身体却已先一步跑上前,张开双臂,试图去接住那道坠落的身影。
半空中的少年瞧见她奔来伸手,眼中倏地一亮,不仅不惧,反而在空中灵巧地扭转身形,像只归巢的雏鸟般,双臂舒展,直直朝着她的方向扑来。
陆晏禾堪堪将他接了个满怀,不小的冲力让她向后踉跄,两人一同重重跌进草里,又沿着坡连着翻滚了好几圈才终于停下。
少年被陆晏禾牢牢护在怀中,此刻抬起头,一张小脸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眼睛亮晶晶的,映着天光。
他毫不认生地伸出胳膊,一把环住陆晏禾的脖颈,声音清脆又雀跃。
“姐姐,你好厉害!我喜欢你!”
陆晏禾看着这张近在咫尺、仿佛缩小了数倍、眉眼间却依稀能看出江见寒样貌轮廓,却又透着全然不同的阳光与开朗的脸,心中一时五味杂陈,只得无奈地坐起身,叹了口气。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说喜欢?”
说罢,她才要询问这少年的身份,即将脱出口的话语一顿。
她抬头,看到从石山后头缓步转出来一人。
暮光斜照,那人身披着金白二色相间的长袍,周身浮现出浅金色的光晕,衣襟与袖口以细金线绣以狐纹,余晖下流淌着华光,长发及腰,仅以一枚玉簪松松绾起部分,余下如瀑垂落。
好个矜矜贵贵的人。
在他望来之际,陆晏禾也看清楚了他的脸。
那是张极尽温和润色,也极尽昳丽的容颜,一双眸色浅淡似珀,眸光清和。
四目相对间,陆晏禾认出来人。
谢、今、辞。
第182章
如果说陆晏禾先前对于自己这一睡睡了十二年尚缺乏真切的实感, 那么在猝然见到谢今辞的这一刻,那漫长光阴所积淀出的重量这才沉沉地撞进了她的心里。
十二年。
那个她记忆中总穿着玄清宗素白弟子服、眉眼间疏朗的青年,已然彻底褪去了所有稚气, 此刻身姿俊逸,满身矜贵之气,象征着贺兰氏的装束同他往日的身份彻底割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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