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股力量……并未与我彻底成功融合,反而因我当时的执念与心绪震荡,化作了我的心魔。”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公仪慕汗湿的鬓角。
“那时……我亦存了死志,只是不愿看到心魔在我濒死之际反噬,做出无法挽回之事。所以在了断之前,我打算先将它从体内剥离。”
“我成功了。”他垂下眼睫,遮挡住眸中翻涌的情绪,“但它离体的那一刻,并未消散,反而……与我的一抹神识融合,化为了实体。”
“不是同龟甲般没有生命的死物,而是……”
他看向昏睡中的公仪慕,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一个孩子。”
他像是无声的喘了口气,继续道。
“我本打算……亲手了结他,以绝后患。”
“但就在那时,他睁开了眼睛。”
江见寒的目光落在公仪慕紧蹙的眉心上,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初生婴孩懵懂的眼神。
“他就那样看着我……然后,叫了我一声‘爹爹’。”
长久的沉寂,只有公仪慕急促的呼吸声和烛芯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
“于是,我没有杀他,给他取名为‘慕’,将他带回了公仪氏。”
“因他非人,本质是我心魔与神识的结合,虽有人形,却根基不稳,体弱多病。我只能找到谢今辞,以贺兰氏的固魂之法,勉强维系住我分给他的那一小片神识,让他能如常人般……活下去,长大。”
“他因我当年的执念而生,自他有了意识,便一直在好奇……自己的娘亲是谁。”
江见寒的目光转向陆晏禾,那双沉寂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
“如今,你回来了。我的心执即将消散,他,也要消散了。”
陆晏禾此刻已被江见寒这些话冲击得心神剧震,无以复加。
她张了张口,目光在江见寒和榻上烧得人事不知的公仪慕之间来回游移,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开玩笑呢……”半晌,她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干涩的字音。
这些信息过于炸裂,让她甚至有些恍惚,当她勉强回神,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公仪慕身上时,才骤然发现榻上的少年虽然烧得浑身冷汗,气息急促,但那双眼睛始终睁着。
显然他听到了所有。
可他就这么安静地躺在那里,涣散失焦的目光却直勾勾地望向陆晏禾的方向。
见陆晏禾终于看了过来,榻上脸色苍白、虚弱至极的少年努力地牵动嘴角,朝她露出了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容还未完全绽开,大颗大颗的眼泪便毫无征兆地从他眼角滚落,瞬间浸湿了鬓发。
“姐……姐。”他吃力地吐出两个字,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抬起一只手,朝陆晏禾的方向伸出,指尖在空中徒劳地抓握着。
陆晏禾想也没想,几乎是疾步冲到榻边,蹲下身,一把握住了那公仪慕滚烫的手。
“阿慕。”她轻声唤道。
公仪慕的眼睛努力聚焦,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陆晏禾,他似乎想说什么,又似乎只是想更靠近她一些,竟然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
可他哪里还有力气?身体刚抬起一点,便控制不住地向一侧歪倒,眼看就要摔下床榻。
陆晏禾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整个人牢牢抱进了怀里。
少年的身体滚烫得像块烙铁,汗湿的头发黏腻地贴在她的颈侧,他伏在她肩上,急促地喘息了几下,才发出微弱的气音。
“怪不得……我……这么喜欢姐姐呢……”
他虚弱地笑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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