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容枔的叙述中,陆晏禾这才勉强拼凑出了季云徵回到魔界后这十二年的轨迹。
季云徵回归界外,被珈容衣认回,成为界外天魔族的七殿下后,他的修为在极短时间内便突破至化神期,并迅速在魔界崭露头角,势力急剧膨胀,很快便与珈容倾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珈容倾对于珈容衣明显并扶持珈容云徵的这个举动极为不满,在双方争斗日益剧烈的几年后,最终珈容倾主动逼宫反叛。
这场叛乱持续了整整两年,珈容云徵最终胜了了珈容倾,这场内斗之后,珈容倾生死不明,彻底失去踪迹,其下势力也被连根拔起。
在清理完珈容倾的余党之后,珈容云徵又用了数年时间,以血腥手腕镇压、清扫并整合了魔界其他几股较大的势力和潜在的反对者,最终确立了无人可撼动的地位,被珈容衣正式立为太子,总揽魔界大权至今。
陆晏禾:“……”
她一时无言。
其实细想起来,除了没有直接坐上魔君之位,没有率领天魔入侵沧澜界内,季云徵这十二年来在魔界的所作所为,与他上辈子的轨迹似乎并无太大分别。
但无论是从陆晏禾与他的短暂相处中,还是从她自己内心的感受来说,如今的季云徵已经不再是那个曾经令她潜意识里都感到畏惧,需要时刻提防的珈容云徵。
当然,除了刚被他逮住时他有些疯魔外,季云徵的整体情绪也算是稳定。
很正常。
个鬼。
这日直到深夜,陆晏禾都没等到季云徵回来。
她起初只当是季云徵身为储君事务繁重,难以脱身,便自己简单用了些东□□自歇下。
可第二日整整一个白天加上晚上,她依旧没有等到季云徵的出现,甚至连只言片语的传话都没有。
侍奉的魔侍们依旧恭敬周到,但问及季云徵的去向,却都是三缄其口,只道殿下忙于政务。
到了第三日,陆晏禾心底那点不安和疑虑终于积累到了顶点。
她叫来珈容枔。
“他在哪里?”她开门见山,声音里已带上了明显的冷意。
珈容枔垂着头,姿态依旧恭谨:“回主子,殿下在魔宫处理要务……”
“我不想听这些。”
陆晏禾打断他:“我不管他现在在忙什么,还是出了什么事情,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他现在立刻回来见我。”
“要么,你现在就带我去找他。”
珈容枔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主子,殿下有令,请您安心在此休养……”
“珈容枔。”陆晏禾不再听他解释,语气平静。
“我不是被你们殿下他豢养在这里的玩物,这里也不是他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的地方。”
话音未落,她直接抬手拔下了自己发间的金簪,迅速抵在自己脖颈处。
“主子——!”
珈容枔脸色骤变,他几乎是瞬间跪了下来,声音都变了调:“您这是做什么!万万不可!”
可尖锐的簪尖已经刺破了陆晏禾的肌肤,逐渐渗出一条殷红的血线。
陆晏禾面无表情,盯着跪在地上一脸惊惶的珈容枔,一字一句道:“带我去找他。”
“否则,我若死在这里,你猜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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