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是想出来再劝劝弟子么?”
他将额头抵在殿门上, 慢慢道:“若真是如此……我想还是不见的好。”
他停顿片刻, 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免得再伤了我与师尊的师徒感情。”
陆晏禾依旧想要做最后的努力, 她劝他:“季云徵,你若肯停下……”
“师尊,”季云徵打断了她, 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疲惫,“请您好好用膳,早些休息吧。”
他甚至没有给陆晏禾说完的机会,话音落下,门外那道熟悉的气息便迅速远去、消失。
陆晏禾对着殿门沉默下来。
事情的发展已如离弦之箭,如今的局面,早已不是她的几句劝诫便能够扭转的。
陆晏禾走回榻边,重新躺下。
珈容枔自外走进来端上菜肴,正准备无声退下时,陆晏禾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裴照宁呢?”她问。
珈容枔身形微滞,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默默从怀中取出两物,双手呈上递到陆晏禾面前。
“主上说,若是主子问起,让属下将这两样交给您。”
陆晏禾抬眼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个布料寻常,针脚微粗,看起来颇为普通的香囊。
但她的心却猛地一沉。
这香囊,她是熟悉的。
那是当年她死前最后一次带着谢今辞去寺庙里求来的三个平安香囊。
谢今辞当时选走了那个用金线绣织的,前日她又见季云徵腰间隐约佩着的是以赤线绣织的那个。
那么眼前这个,用银线绣成的……
只能是裴照宁的。
陆晏禾指尖有些发凉,她接过了那个香囊,又看向了珈容枔呈上来的一枚禾穗铃,将银铃翻转,铃铛的背面刻着清晰的小字——
裴。
陆晏禾双手猛然攥紧,禾穗铃的冰感硌着掌心。
季云徵是想告诉她,裴照宁已落到了他的手中。
她闭了闭眼,对珈容枔道:“下去吧。”
珈容枔退下,陆晏禾重新没精打采地躺回榻中。
*
约莫三更天,陆晏禾在昏沉间耳朵捕捉到一丝极轻的异动。
她倏然睁眼,正欲起身,一只微凉的手已迅捷地覆上她的口鼻,紧接着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眸。
那是一双竖瞳,赤黑底色中流转着幽暗的金芒,妖异深邃。
这是双蛇瞳。
甜饯气息悄然缠绕上来,来人靠得极近,呼吸几乎拂过她的面颊。
是公仪昶。
明白陆晏禾认出他来后,公仪昶松开了手,陆晏禾就着月色的微光仔细端详公仪昶,却发现眼前人与记忆中那个总带着几分痴傻的夫君此刻似乎有些不同。
当妖化的蛇瞳褪去,公仪昶眼底清明,神色沉稳。
“你……”她低声开口,带着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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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仪昶对她轻轻笑了笑,没有多言,伸手将陆晏禾揽入怀中,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异常柔和。
“多亏娘子……自你走后,我那浑浑噩噩的神智,一日比一日清醒,如今已然好透了。”
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低语道:“娘子受了委屈,我们接你回家。”
我们?
陆晏禾被公仪昶拥在怀中,目光越过他注意到两步之外静静立着的那一人。
是江见寒。
他正蹙着眉,冰冷的目光扫过殿中,在察觉到陆晏禾的视线后,他立刻转眸望来,眼底的冰寒消融,迈步走上前,言简意赅道:“贺兰氏送我们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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