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真不能带他离开……
玉小楼站在洞前的空地上,左右环顾。她见四下无人,既找不到童子又寻不见金吒,手上提着篮子,心中踟蹰几分后,终迈步向哪吒在山上修行所居住的洞xue行去。
她掀开洞口挡风的帘子走进去,坐在外间的石凳上出神。
也不知怎地,忽地她拿起桌上石壶给自己倒上一杯水。
石壶沉甸甸, 其中竟是有水,流入杯中干净清冽,明显是上好的山泉。
洞中安静,玉小楼低头望着杯中水停止涌动,水面如镜映着她的面容,她忽而觉得这面上在自己之后,又会出现一张青涩美丽却更张扬的人面。
霎时千般愁绪涌上心头, 惹她怅然久久。
手指蘸取杯中水,玉小楼在石桌上胡乱勾画,前几笔还画着简笔画的太阳、小鸡,后几笔却在桌上落下了哪吒的名字。
指尖悬停在最后一笔之上, 迟迟没有勾起锋锐。
“会伤心的。”玉小楼凝视着桌面上的字,有心触摸却又怕弄花它,只敢用眼神一点点轻轻描摹。
……你我都会伤心的。
“谁会伤心?”
门口传来金吒的说话声,惊得玉小楼连忙放下撑着脸颊的手,将袖子盖住石桌上的字迹。
金吒一手掀开帘子,凝目望向石室中的人,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暗室中,美人托腮郁郁, 面上覆纱半掩面,使得娇唇不得言,却又有一双水灵灵的眼眸,若春水波动,月华流莹,在缓缓诉情。
她袖外露着半截手掌,指尖挂着一滴摇摇欲坠的水珠儿,似柔荑美丽,但当她半合着手这形容就不恰当了,应说这是朵欲放的花苞,带着露水藏在叶下,散发着含蓄的动人柔情。
金吒步入洞中,走在玉小楼面前说:“你事情说完了吗?有什么是我能助你的。”
“多谢你的好意。”玉小楼抬眼看他,对他笑了笑:“金吒你能送我来乾元山已是极好,其余的事还需要我自己来做。”
太乙真人说自己会受困,在陈塘关自己又不喜欢出门,生活区域很窄。
能困住她的人,怎么想也只有哪吒。
以这人的思考方式和微妙固守讲理之义的行事方式,她若不是惹怒他,他又怎会困住自己?
若为回家故意气他,将哪吒当工具,玉小楼做不到,她心中念头转动得出自己选择去对哪吒实话实说便好。
他听不得这个的。
她为了回家,什么都可以不要,命都如此,何况他人。
她方才脑中想的便是这个,也是为这个心中恍然寥寞。
这事是她与哪吒之间的事,金吒不能插手,他若插手,一切就乱了。
玉小楼又一次拒绝了金吒,金吒竟然发现自己竟已习惯了她这般态度。
或许是她太过美丽,纵无情也动人。
金吒对玉小楼颔首示意:“事既了,那我们回陈塘关吧。”
玉小楼:“好。”
她提着装有莲藕的篮子,缓步向洞外走去,金吒跟在她的身后,在离开洞中时,他突然向后望了一眼,望向石桌面上未完全干透的水痕。
他看见桌上像是写了两个字,这种字体他未见过,可在心中却隐隐觉得这写的是幼弟的名字。
金吒觉得自己心中的猜测十有八九,遂明白眼前的人是有情的,不过情意从不向他展现。
可他呢?
仍为她遇事寻他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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