姳月披散着发,抱膝坐在床上,一双乌眸里神色恍惚迷怔。
自从叶岌去了定州,她几乎夜夜被梦魇纠缠。
说不清梦到什么,只知道在梦里,她好像被困在一个走不出去的林子。
有几次她好像远远看到叶岌的身影,可等她跑过去就剩下一片荒芜,和彻骨的寒意。
姳月将自己又抱紧了一些。
“可到月中了?”
婢子一边替她盖着锦被,一边点头,“回夫人,已经十七了。”
叶岌是月初走的,若是顺利,应该也快回来了。
姳月想着蹙紧的眉心微微舒展,由婢子扶着她躺下。
两手攥着被子,阖眸让自己快睡,要不了多久叶岌就会回来了。
……
清早,长公主看到姳月恹恹无力的倦态,忍不住动气,“我看得让太医来开些安神的药,这样下去身子都得受不住。”
姳月打起精神,抿出一个笑,“我只是没睡好罢了,恩母不必担心。”
听她乖巧安慰自己,长公主叹了口气,心知她是挂念叶岌,一时又百感交集。
她想起什么侧身问如慧:“兰芳苑的秋菊该开了吧。”
如慧道:“已经开了不少。”
长公主点点头,“拟几张帖子送去各府,就说我要设宴赏花。”
长公主拉起姳月的手,“把傅瑶也叫上,陪你解解闷可好。”
姳月其实没兴致,但又不忍拂了恩母的心意,糯声道:“恩母对我最好了。”
长公主笑了笑,“那就高兴些。”
姳月听话的抿笑。
虽然兴致缺缺,姳月还是很配合的去了赏花宴,她也希望自己可以不再成天那么消沉。
花宴上各家姑娘或赏花扑蝶,或闲聊逗笑,姳月萦绕在心上的阴云也散去不少。
听婢子说傅瑶到了,也兴高采烈的去迎。
傅瑶一见她就拉着她,从上打下仔细瞧着她,“我近来可真是担心死你了。”
围场的事情闹得有多大,无需多言,宴上的姑娘不敢多言,傅瑶与她熟稔,自是要问上一句。
“得知你回来,我还去了国公府,结果听门房说你暂住在了公主府。”
姳月眸光微恍,旋即抿了个笑,“叶岌去了定州,我便想着住公主府多陪陪恩母。”
傅瑶点头,神色关切的看着她,“总归没事就好。”
姳月想应是,心里却像有预感一般,不安又生起,真的没事了吗?那她为什么那么不踏实。
姳月抚了抚心口,把这些不安归结是自己担心二叔的原因。
“走吧,去赏花。”
两人沿着栽满秋菊的石径慢慢散步闲走,说着体己话,谁也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人。
“赵姑娘。”
在外旁人都称她做夫人,谁会叫她赵姑娘?
姳月疑惑看过去。
沈依菀挽笑站在几步之外。
姳月嘴角微沉,傅瑶率先皱了眉:“你怎么在这里?”
她语气不善,沈依菀只是从容一笑,“这兰芳苑又非公主府私园,我为何不能来。”
“你。”傅瑶气不打一处来。
姳月抓住她的手摇了摇,不知为何在看到沈依菀的那刻,心里的不安更加浓烈。
尤其她恬然的笑容,笑得她心烦。
姳月拉着傅瑶想走,沈依菀柔声开口,“看赵姑娘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
傅瑶只觉得她假惺惺,没忍住回头讥讽,“叶岌不在这里,你不必如此。”
沈依菀笑意丝毫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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