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当务之急,还需请圣上为六殿下正名,刑部也好捉拿祁怀濯这个乱臣贼子。”
武帝用已然浑浊的双眸死死盯着叶岌,他早就知道一切!却瞒到今时今日,如今他膝下只余这一个儿子,皇位唯有给他。
他愤怒撑起身,病入膏肓的身体不堪重负,跌进床中,“来人!”
他粗声喝,殿外值守的卫尉却无人回应,只有高公公走了进来,“陛下。”
“人呢?”
“值守的卫尉为防六,为防祁怀濯逼宫生异,全数调去了各个宫门口巡守。”
武帝想怒起喝问,他不下令,谁敢调遣卫尉?
可他早已油尽灯枯,苍白的唇不停哆嗦,缓慢扭头看向恭敬站在一旁的叶岌。
叶岌神色丝毫不见有异,“圣上还请尽快下旨罢。”
武帝喘气越来越弱,为了江山,为了皇家的威严,为了王朝还姓祁,“研墨,拿玉玺来。”
……
诏书最后一笔写完,武帝气绝当场,长公主悲恸冲上前,“皇兄!”
齐容怔愣在原地,无喜无悲的看着这个与他有血脉关系,却在他出生就要治他于死地的父亲。
高公公哆嗦一栗,哭喊道:“圣上薨了——”
*
祁怀濯连夜奔逃,一旦他身份曝光,就会成为过街老鼠,从今往后必须隐姓埋名。
他日夜不停,越过玉峡关,一路不敢放松更不敢投宿,在林间寻了地方准备休整稍许,却注意到有一行官员安营在不远处。
祁怀濯吩咐下属去打探,发现是护送渝山王的官员。
他立刻震起精神,即便朝中颁下令,也没那么快传遍全国,何况没有当面对质,叶岌他们的话就有可能是假。
祁怀濯目光紧缩,查看了下面有多少人手,又为自己整装现身去见了渝山王。
官员见到祁怀濯连忙出来相迎,“见过六殿下,不知六殿下怎么在此。”
看来朝中消息还未传到几人耳中,祁怀濯坦然一笑:“父皇命我来迎皇叔进宫。”
渝山王从帐中走出,祁怀濯赶忙行礼,“见过皇叔。”
渝山王出手相扶,林间却闪过刀光的冷茫。
*
武帝为齐容正名,改名位祁怀容,继任大统,并全力捉拿祁怀濯。
不料旨意下放没几日,民间又有谣言四起,传叶岌为了夺取权柄,密谋狸猫换太子,嫁祸祁怀濯谋杀九殿下,捏造真假皇子,蒙骗死逼皇上。
朝中官员本就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难以接受,让一个可以说是陌生的人来当皇帝,要不是有长公主和叶岌扶持,根本不能服众。
长公主得知情况当即叫来了叶岌与祁怀容商议。
“他果然是不死心。”长公主容色严厉,对祁怀濯已经不只是失望,还有厌恶。
她看向祁怀容,“如今你还未登基,朝中已经有不服之声,再经祁怀濯这番煽惑,对你很不利。”
祁怀容听出长公主话里有话,“您直说无妨。”
长公主点点头,“先向所有藩王去信,务必不能让他们被祁怀濯煽惑起异心,至于朝中,我想先让你监国,下令等捉拿祁怀濯后,向天下人做证明,之后再行登基大典。”
祁怀容没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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