姳月踩着陡窄的石阶一路往下,一股阴腐潮湿的气味扑面袭来,姳月忍不住蹙眉,底下油灯泛出微弱光芒照出满墙的斑驳脏污,就像是野兽张开的巨口。
姳月脚下踌躇,有种想要掉头逃出去的冲动。
就在这时,她听到底下隐约传来的说话声,是祁晁在和谁说话,声音一入耳,姳月就惊住了。
这声音怎么会与祁怀濯的那么像?不是过多了几分沙哑,像是被这地牢里的潮气浸泡久了。
祁晁不是说他已经率前行军离开?
姳月眼神里尽是慌色,勉励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胡思乱想,只是声音像而已,祁怀濯已经离开,更不会在这地牢里。
她如此想着,却蹑手蹑脚的往下走,那人接下来说的话如惊雷砸来——
“想不到啊,想不到……我千算万算,竟然折在了你手里,祁晁,你何时有那么大野心了?竟想自己当皇帝。”
姳月只感觉一股冷意欺进四肢百骸,那人在说什么啊,祁晁想要称帝,他不是为了祁怀濯才起兵清君侧……
不对,姳月噙满震慌的眸光乱闪,双手紧握起,下面的人是祁怀濯。
她扶着墙,小心翼翼探眸。
昏黄的烛光下,坐着个神形潦倒,满身狼狈的男人,束发的冠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衣衫落拓,手脚都挂着镣铐。
姳月看了很久想要看清他的模样,这人还是那个风度翩翩的六皇子祁怀濯吗?
“何人!”祁晁蹙紧着眉,锐利望向身后,看清掩在暗处的弱小身影,瞳眸遽然一缩,慌乱浮上面庞,“阿月。”
第80章
姳月偏过头看着祁晁, 眼中并没有害怕或者质问,只是似极不理解一般,轻声问:“你不是说, 他随前行军离开了吗?”
她再度望向祁怀濯,想找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一切,可他现在的样子,说破天去也是被囚禁了。
“……为什么?”
祁晁攫着姳月困疑望来的眼神, 就好像幼时一般, 期待着他给她一个美好的答案, 可这次他答不出来。
祁怀濯没想到赵姳月会出现,眯起眼睛打量着两人, 目光落到姳月脸上,眼中的揶揄转变成急切:“姳月, 我明白祁晁是一时冲动,被权利蒙目, 我不怪他, 可他这么做早晚会酿成大祸!万劫不复!”
祁晁眼底裹霜,“你给我闭嘴。”
眉眼间狠戾的冷冽让姳月心上顿紧,连目光都带了陌生, 她从未见过祁晁这般。
祁晁余光捕捉到她的神色,齿根一咬, “来人。”
地牢外的将士听到动静立刻冲下来, 紧张的气氛让其顿感不妙, 低头道:“世子有何吩咐。”
“把人押下去, 看紧了,从今往后,除我之外, 任何人不得放进来!”
姳月一直看着他,眼睛尽是不能接受,祁晁心头被刺痛,拉过她的手:“我们上去说。”
纵使亲眼看到了真相,姳月还是抱着一丝是她误会了的希冀,忍着所有的问话,随他去到房中。
房门关紧,他低腰拉着姳月的手,紧紧望着她,“阿月,你能体谅吗?我有苦衷。”
姳月不明白,有什么苦衷也不该如此,这是谋朝篡位的大罪啊!
她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祁怀濯究竟是不是先帝的骨肉。”
若祁怀濯是假,她还能谅解他将他囚禁的事,祁晁的回答却让她浑身冰冷。
“是不是又如何?武帝已死,容妃更是死了多年,所有证据不过是一张嘴说,他们两个谁又能真正让天下人信服,无非是靠兵力,既然如此,为何不能由我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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