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军医之女,犹犹豫豫的轻声道:“爹爹还在给其他受伤的将士处理伤口,让我来给世子包扎。”
祁晁连看也没看她,不耐道:“我说滚,你听不见?”
秦艽受惊一颤,姳月蹙眉道:“你也别为难她了,先包扎伤口吧。”
她走向打帘处神色忐忑的女子,“你去替世子处理伤口。”
秦艽看了眼面色阴沉的祁晁,低头走过去,姳月则径直出了营帐。
李副将手里拿着封书信疾步赶来,路过姳月时,神色显得有些复杂,没有多说,快步进了营帐。
“世子。”他拱手递上手里的东西,“这是叶岌命人送来的劝降书,还命世子三日内将赵姑娘送过去,否则立刻挥军攻城。”
秦艽低头替祁晁包着伤口,看他伤口处有新血渗出,忙道:“世子切勿动怒。”
祁晁瞥了她一眼,“好了没有。”
秦艽咬唇,快速替他包好,低声道:“好了,秦艽先行告退。”
祁晁放下袖子,拿过李副将手里的劝降书,看也没看,直接举到火上烧干净。
“调集人马,随时准备迎战。”
*
朝廷驻军军营。
断水快走进营帐,叶岌伏案在处理军情,听得脚步声,启唇问:“劝降书送到了?”
断水点头,神色严肃,“祁晁不肯归降,整军恐怕随时会攻来。”
“朝中增援到哪里了?”
断水闻言神色愈发凝重,“本已过裕峡关,却扎营不前,步杀传来急信,的确是长公主得知了夫人在祁晁那处后下的令,心中恐怕另有想法。”
“世子当初应该压下这信的,如今就怕南阳王的援兵会先打过来,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
叶岌眉目平静,无波无澜的问了句,“你说现下有多少人希望我死?”
断水蹙眉一想,竟恍然意识到这问题该换个问法,应该是有多少人希望世子活着,这样会好算些。
“世子……”
叶岌无所谓的牵了牵唇,揭了这个话题,“既然祁晁不肯降,就继续施压。”
断水点头,“干脆属下率人夜潜进对面,带回夫人。”
叶岌提及生死都没有波澜,只在听到关于姳月的事时蹙了眸光,搁在桌案上的手压紧。
他岂会不想将人带回来,姳月在祁晁身边多待一天,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他控制着不能想她,否则他就无法冷静。
可不想,他会疯。
于是他脑中随时在天人交战,一个声音说,抢回来吧,一日都好,在身边一日都好。
另一个则说,这次不能再有差错,还不到时候。
叶岌狠狠闭眼,屈指握紧拳头,驱散脑中的撕扯。
长公主的想法不难猜,可现在祁晁早已不是当初那么好拿捏。
他慢慢松开指尖,“务必让城里的人都知道劝降内容,就是一条狗都不能漏了,他祁晁依仗的是民心,想必最怕失的也是民心。”
“是。”断水拱手领命。
叶岌又问:“巫医到哪里了?”
第81章
一封接一封的劝降书被飞箭射进城中, 李副将大怒走进营帐,“叶岌那狗贼扬言已经包围城池,截断粮草, 城中百姓刚经过战事,又听到这样的言论,皆是心惶惶,简直卑鄙至极!”
“两军对垒, 威慑利诱, 我们见的难道还少么?”祁晁虽不入朝堂, 领兵打仗却是家常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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