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正营,楚容勉带着叶岌身死的消息回来,长公主的心事终于落地,手紧握着桌角,一连说了两个好。
姳月在旁听着,除了唏嘘,心中已经没有别的起伏,只是忧心楚容勉都回来了,为什么白相年还没有回来。
长公主平复下心绪,问楚容勉,“祁晁怎么说。”
“他不肯过来,大约是心中提防,想让殿下过去。”
长公主蹙起眉,姳月也一脸的谨慎,曾经的祁晁她会无条件相信,现在她却不敢了,他已经过于极端。
“恩母不能去,万一祁晁还是想着夺权,扣着恩母以此威胁怎么办?”
长公主思忖良久,对楚容勉道:“你去告诉他,我若没有诚意,就不会让叶岌死,既然如今都有忌惮,我们就在五十里外的风都亭相见,都不带兵马,单独谈。”
姳月还有顾虑,长公主宽慰道:“只要他答应来,就说明他有心谈和,这是最好的结果。”
姳月思来想去,轻点点头,这也是她希望看到的结果。
长公主看向楚容勉,关于利用沈依菀让楚容勉站队一事事,她心中存多少有些歉意:“此次你劳苦功高,本宫必会重赏,就将你提为卫尉正统领,兼领五军营。”
楚容勉跪地谢拒,“此次事后,恳请长公主准许微臣辞官离京。”
“你要辞官?”长公主惊诧问。
姳月同样的惊愕,旋即猜测会不会是因为沈依菀。
长公主不想让她知晓那些腌臜事,只告诉了她沈依菀是死在叶岌手里,原因不明。
姳月对沈依菀的死没有什么怜悯,她和叶岌怎么到了这一步她也不想管,只是对楚容勉难免唏嘘。
“是。”楚容勉回答的毫不犹豫。
长公主看了他几许点头答应,楚容勉起身退出营帐。
姳月想了想追出去,“你当真要辞官?”
楚容勉点头,前二十来年的光阴,他回想起来只有权利争夺,互相算计。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视若明珠的沈依菀变得面目全非,他本想让叶岌死后去陪她,可那不就真的到死都在互相折磨。
“我想带沈依菀去一片干净的地方下葬。”楚容勉苦涩笑道:“也许这样,能将她的罪责洗清一些,她来生也能自在些。”
姳月看着他眼中的荒芜,轻声感叹:“她今生最大的幸事,应当就是有你这么一心为她的人。”
“只可惜她没有珍惜,一步步把自己走到绝境。”姳月说完又摇摇头,“其实最初,错的是我。”
归根究底的源头,似乎是在她身上。
楚容勉道:“并非如此,其实当初不是她救的叶岌,这么多年也是她一直用恩情要挟,我若早些说出真相……”
姳月怔愣住,久久没有说话,原来每个人都错了,她娇纵任性,不管后果,沈依菀挟恩图报,叶岌先后被她们欺骗,但也是真的狠心,楚容勉明知真相,却帮着遮掩……
真是盘根错节的孽缘,现在一切也都过去了。
楚容勉苦涩一笑,拱手与她作别。
“等等。”姳月叫住他,目露担忧,“你可知白相年为何还没有回来?”
第91章
姳月垂眸怔忡往回走着, 楚容勉说没有见过白相年。
她不放心的攥起指,那他会在哪里?
跨步进屋里,长公主正命人安排往风都亭去, 见姳月神色有异,出声问:“怎么了?”
姳月轻轻蹙眉,“白相年一直没有回来。”
长公主亦觉奇怪,不过眼下他不在也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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