毡帘,一队人马已经等在了外面,祁怀濯负手站在马车边,示意她,“走罢。”
姳月谨慎地看过周围,提着裙裾登上马车,才坐下,就听祁怀濯紧跟着上来。
姳月后背贴在车壁上,双眸惶惶看着她。
祁怀濯云淡风轻的笑了下:“不必紧张。”
姳月沉默着低下头,垂低的眼帘下藏着焦灼,她哪里是紧张,祁怀濯与她同坐一处,她要怎么沿途留下记号。
祁怀濯懒得理会她,兀自坐到一旁,虚阖着眸假寐。
姳月一路紧绷着神经,手悄悄摸着袖下的暗袋,里头有断水给她的药粉,只要沿途洒下,他们就能追踪上来。
马车已经行出很远,不能再拖了。
她悄觎向祁怀濯,紧张的慢手心都是汗,小口呼吸着,装着不经意将窗子推开一些。
不等她下一步动作,祁怀濯已经掀眸朝她看来。
姳月目光一闪,轻声道:“有点闷。”
祁怀濯森然如毒蛇一样的目光,让她身上的汗毛都快炸开,既不敢乱动作被他发现,又不能再耽搁。
姳月挣扎紧张的腹胃都揪紧了,思来想去,眨眸豁出去道:“我猜恩母不愿意见到殿下,不如还是先由我单独前去。”
姳月只是说着事实,不想祁怀濯的脸色却变得极其难看,眼中对她的恶意更是一览无余。
“是,你总能哄得她开心,你在外面闯祸她从来不问对错,一心偏袒于你,疼着护着,我呢?只是为自己争取,她就说我心思不纯。”祁怀濯逐字说着,阴鸷的语意却像是压抑了许久。
姳月恐惧的同时,心底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她深深注视着祁怀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祁怀濯把后背靠到车壁上,冷冽的双眸打量着姳月,从前他需要忍,需要伪装,如今却不同了。
积攒多年的嫉妒恨意全都透了出来。
“明明从前她最关心的是我,可是自从你出现,她的目光就全都给了你。”
姳月只觉这话这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再看祁怀濯眼底的妒火,和那抹不知意味的痴迷,心里的猜忌轰一声炸开。
她无法接受的小幅度摇头,“……所以你恨恩母。”
祁怀濯不遮不掩,“我怎么舍得恨她,我爱她。”
双手掩住唇,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眸。
祁怀濯继续道:“我恨得是你,是你夺走她的关心,夺走她的视线。”
“我那时真想杀了你,不过后来我想了别的法子,我可以用另外的身份将她留在身边,独一无二,谁也不能取代的身份。”
祁怀濯说着眼眸漾涌出异样的灼烈,眼中尽是渴望的神色。
“她心疼你也不妨,等他日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她就不会再把你放心上。”
姳月简直如遭雷劈,“你这畜生!你怎么敢肖想恩母!你这是悖伦!”
祁怀濯目光倏然冷冽,姑姑厌恶指着他让他滚的时候也是如此骂他。
杀意乍闪而过。
他阴恻警告:“不想死就把话咽回去。”
“悖不悖伦我根本不在乎,况且你不是不知道,我不是真的武帝血脉,我与她在一起有什么不可以,即便真的悖伦,我也不在乎。”
疯癫骇人的言语让姳月震惊到无法发出声音。
她才知道祁怀濯竟然对恩母报着这样扭曲的感情,难怪恩母会突然对他极为排斥,她以为是那时恩母发现了他的野心。
原来,原来……
如此,她更不能让祁怀濯得逞。
“你不觉得恶心吗?”姳月声音清清楚楚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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