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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那个人是我丈夫。”婠婠点头:“很快就是前夫了。”

“所以……你一直知道?”

“知道一年了。”婠婠说:“呃,也许是五年?六年?”

阮长风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婠婠眨眨眼:“你想帮我把前夫变成亡夫吗?”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就是告诉你一声。”

“那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婠婠说:“还有事吗?我赶火车。”

“我送你去车站。”

“谢谢,别麻烦了。”婠婠觉得和真实的阮长风站在一起有点尴尬,婉拒了他的好意。

阮长风就这么一脸尴尬地目送婠婠上了出租车。

“我的号码没有变,有需要请一定打给我!”扒着车玻璃,阮长风赶在车子开走前嘱咐。

婠婠也探出头来:“我要离开他,拜托别让他们找到我!”

阮长风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周应时会付出代价的,我保证。”

婠婠伸长脖子,凑到阮长风脸颊边亲了一口,甜甜笑道:“不用有顾虑,弄死也没关系。”

然后出租车一骑绝尘而去,阮长风站在原地,摸着脸怔住了。

“快点查啊赵原,婠婠这是怎么了?”小米在事务所里摇着赵原的衣领:“你不是说看上去还挺好的吗?不是说还能买菜吗?”

阮长风也骂道:“这叫‘瘦了点’?婠婠都瘦成骨头架子了好嘛?”

赵原一言不发地在全市的医疗系统中检索婠婠的就诊记录。

除了去年七月因为晕倒而住院外,就是厚厚的一堆精神科诊疗记录。

“老板,我们来晚了……”赵原说:“晚了整整一年。”

电子诊断书上写着的“确诊为精神分裂症”。

症状除了常见的厌食,睡眠不调外,还表现出阅读障碍、幻觉、幻听,认为自己在和一个叫“长风”的人对话。

阮长风看着赵原发过来的资料,明白了刚才婠婠的异常举动。

他简直不敢想象,一个得有多绝望,才会幻想出另一个个体,陪自己度过这重重险阻。

这一年里,她到底受到了怎样的逼迫和侮辱?又是怎么挺过去的?

那两个男人有多邪恶残忍,才会把一个这么温柔善良的好姑娘活生生逼疯?

“老板,老板?”小米在耳麦里喊他:“我们怎么办?”

“呃……我个人建议,”阮长风说:“先把周应时从前夫变成亡夫吧。”

李学彬把妹妹哄睡着后,轻轻放在床上。

已经是暑假,山里的夏夜非常安静,只有偶尔两声蛙鸣。

母亲走进来:“东西收拾好了吗?”

“没什么要带的了,很多东西都直接从学校寄到宁州了。”

“你再把这两件棉袄装上,北京不比宁州,冬天可冷了……”母亲絮絮地为他安排:“去了别怕花钱,千万别冻着自己……唉,怎么七月份就开学了。”

“都说了不是开学,”李学彬解释:“是导师的项目组缺人手,喊我提前去帮忙……”

“那这十斤花生米你带去,咱自家种的,给老师啊同学分一分。”

李学彬啼笑皆非地接过:“妈,我明天早上五点赶车,你别起来了。”

“那不行,我儿子考上北京的研究生了,全村头一份的,我送你去县城。”

李学彬看着灯下自己母亲满是霜雪的白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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