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门关上了,赵原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唯一一张空床边, 把自?己扔了上去。
“我叫李成阳,宿舍长。”有个虚胖的少年蹭到?他身边:“呦,你这是?被电了多久?”
“两个小时……”
“啧啧啧, 这下马威够狠的,我们一般都?是?半个小时。”
赵原不想说话,闭着眼睛忍受天旋地转的后遗症。
“既然进来了,就?好好改造,你乖乖听?话,他们不会电你的。”
赵原恶心反胃地更加严重,翻身想吐,被李成阳死死按住嘴:“去水房吐!把地面?弄脏要?扣分的!”
赵原在?水房吐得天昏地暗。
走出水房,体内电解质紊乱让他手脚乏力,正要?摔倒,一双手扶住了他。
“小原?你怎么会在?这?”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瞬间有了力气:“煦哥!”
剃着寸头、穿着军训服的姜煦就?站活生生在?他面?前,赵原一把抱住他,委屈极了:“煦哥,你也被关进来了?”
少年无声地揉他的头发,眼神又惊又痛,最终全化为沉沉的叹息:“我的男孩啊……真不想在?这见到?你。”
姜煦比他来得早很多,已经在?训练营里混到?了元老级,有他罩着,赵原顺利度过了最艰难的新人期,没?有被人欺负。
训练营的日子非常单调枯燥,每天用?大量的时间跑操、背国学、打?扫卫生、静坐忏悔、写日记、分享日记。
此外还伴随着不可计数严苛的规则,包括宿舍地上不能有超过三根头发,吃饭时不能说话,异性学员之?间不能接触等等。
姜煦和赵原在?密如凝脂,繁如秋荼的规则夹缝中悄悄相?伴,在?极端压抑变态的环境中,他们孤独地只?剩下彼此。
第二个月,赵原宿舍的一个男孩被父母接回去了,姜煦搬了过来,就?睡在?他的上铺。
他们本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相?处,姜煦却像是?在?畏惧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小心翼翼维持着彼此的距离,甚至不许旁人知道他们此前相?识。
赵原那是?还太小,终日沉浸在?被父母抛弃的苦闷中,迷茫于姜煦忽冷忽热的态度,凭添许多烦恼。
姜煦已经在?网戒中心待了九个月,平时的表现非常乖驯,按理说早就?达到?了“治疗”成功的标准,不知道为什么,却迟迟没?有出院。
他们的治疗成果是?由宋院长决定的,要?想早点出去,每个孩子都?得尽力去讨好教官、治疗师和院长。
赵原心中堵着气,最初表现颇为桀骜,也没?少被教官打?,或是?被电疗。
他偏偏倔强,浑身是?伤仍死不悔改,那时候少年一腔孤勇,以为自?己是和全世界对抗的战士。
每次挨完打?,姜煦都?会从医务室给他讨点药,去食堂给他要?碗粥,他的牙齿被打?松了,食堂的干饭吃不下去。
发现自?己受伤后,姜煦会格外照顾他。出于某种隐秘不可言的心思,赵原有时甚至会故意犯错惹怒教官,换来姜煦手法温柔地给他上药。
“这一瓶又用?完了,我明天再给你要点。”
明天是?周三,姜煦每周三下午会被叫去打扫医务室。
那个周三的下午,直到?天全黑下来,姜煦才回到?宿舍。
他的脚步很重很沉,可面?对赵原仍然笑得很轻松:“打扫完医务室,又被叫去食堂帮忙了。”
姜煦在?赵原床边蹲下,掏出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递给赵原:“这两个是?我包的,肉馅特别大,特地做了记号,才从那——么——大——的蒸笼里挑出来的。”
他双手平举,夸张地比划着笼屉的大小。
“那你有没?有吃?”
“我当?然吃了,”姜煦笑嘻嘻地说:“这是?食堂上班的好处,你看那几个打?饭阿姨多胖。”
他又掏出一瓶药来。
赵原默默脱下衬衫,男孩瘦削苍白的脊背上满是?青紫。
姜煦给他上药,手掌温热干燥,温柔如抚落玫瑰花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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