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有个女人的声音问道。
阮长风耳鸣, 听得影影绰绰,只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花了半天时间,他的眼睛才对上焦,看清实木办公?桌后?面坐着个穿白衣的女人,容颜娟淡从容像一幅工笔仕女图。
“江医生……好久不见。”
“清嘉都八岁了,确实是很?多年不见啊阮长风。”江微起身, 走到阮长风身边, 在?沙发?边蹲下?,抬起他的头上下?检查了一番。
“有没?有恶心?想吐?耳鸣呢?这里痛不痛?”阮长风感觉她纤长冰凉的手指在?自己头发?之间拨弄,从脖子开始起了一串鸡皮疙瘩。
“看起来问题不大, 保险起见,我给你开单子去?做个CT检查吧。”她把阮长风的头轻轻放回沙发?上,还?垫了个软软的枕头。
“江医生你转到脑科了?”
“还?是妇产科啊, ”江微笑道:“不过现在?是院长了。”
“恭喜步步高?升……”阮长风看着江微身后?书架摆得满满当当的奖状证书:“清嘉和?杨医生还?好不?”
“挺好的啊,清嘉上三年级了。”江微把手机锁屏界面给阮长风展示给阮长风看,沉默健壮的男人抱着扎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站在?沙滩上,另一只手抱着游泳圈和?冲浪板,父女俩笑得见牙不见眼。
“真好真好……”阮长风又想到现在?手头这个一点都不好的委托人,觉得脑袋愈发?疼了:“那啥,我为什么会?在?你办公?室?”
“清洁工拖地的时候把你给拖出来了……她也吓了一大跳呢。”江微耸耸肩:“我还?没?问,你怎么会?被人打晕了塞在?床底下??”
阮长风试图坐起身,才发?现浑身骨头都疼得厉害,尤其?是腰和?肩膀,一动就传来剧痛,大概是被扭伤了。
“同事都说要报警,我给拦下?来了,怕你有什么别的安排。”
阮长风垂头丧气地蜷在?沙发?上:“谢谢,这还?真不是报警能解决的事情。”
“我写个单子,你做CT顺便检查一下?骨头吧。”江微回到座位上开始对着电脑打字:“看你是熟人,挂号费就不收了……我的专家号很?难抢的噢。”
“不用麻烦了江院长,”阮长风把头发?抓得更乱:“帮我开点药酒回去?擦擦就行。”
“行啊。”江微意料之外?地好说话,利索地开好处方,又给阮长风倒了杯热水:“我现在?要去?开会?了,你可以在?这里多躺一会?,走的时候记得帮我关门。”
“谢谢……”
“这是医生应该做的。”
“我是谢谢你不问。”阮长风双手捂住脸:“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计划失败了?”
他不堪重负地长叹一声:“惨败。”
本以为算无遗策,却还?是算不出人性的贪婪和?欲望。
失败不是最痛苦的,痛苦的是接下?来他将承受这场失败带来的反扑。
这可能会?产生一连串雪崩般的后?果。
“阮长风,”江微轻拍他的手背:“当年我抱着清嘉走出产房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输得很?惨,因为所?有事情都偏离了最初的计划。”
“后?面发?生的事情,每一步都在?我意料之外?……可最后?结局居然很?不错。”
“人是无法预测未来的,你不能,但别人也不能,所?以事情失控并不可怕,随机应变就是了。”
“阮长风,”江微握住他的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