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很晚了,但她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继续往别处乱走,不知不觉还是走到了西北方向的粉色小楼前?。
自从阮长风交待过?之后,她再没来过?这附近,正准备路过?, 看到小楼的门被打开了, 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
安知心中一紧,借着月色看清那人是司机王邵兵,他的步伐有?些不稳, 走了几步之后,就在门口的台阶上颓然坐倒,然后把头埋在膝盖上。
许久后, 安知听到他的肩膀微微抽动,然后发出一声低哑的嘶叫:“姐姐……”
她其实?完全不了解王邵兵这个人,大概知道他以前?当过?兵,在孟家做了十来年的司机,以前?救过?孟夜来一命……但大多?数时候他就是个平平无奇的中年人,沉默寡言,烟瘾很重,车技很好。
但此刻,在母亲曾经?住过?的小楼前?,看着这个在深夜里悄悄恸哭的男人,季安知突然就明白了众生皆苦。
当然,安知没有?惊动沉浸在悲伤中的男人,而是悄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她打开抽屉,翻出了一罐不怕最喜欢吃的鸡肉罐头,打开,摆在不怕面前?,亲眼?看着它一点?点?吃完。
接着安知在不怕身?边坐下?,胳膊环住小狗的脖子,然后收紧,再收紧,用力,再用力。
“不怕,不怕……”她咬紧牙关,睁大空洞的双眼?,使出全身?的力量,勒紧,勒紧。
碾碎一条她亲手养大的生命,也同时碾碎她心里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宁州的夜晚如此寂静,不知有?多?少人彻夜难眠。
这天晚上安知始终盖着被子颤抖,直到第二天清晨,所?有?人都起来了,她才终于能歇斯底里地尖叫出来。
完全不需要动用任何演技,在全家人的围观下?,她抱着不怕早已冰凉的尸体,哭得?肝肠寸断。
当着孩子和下?人们的面,孟怀远只是很温柔耐心地安慰安知,仍然没有?对苏绫说一句重话?,但看妻子的眼?神冰冷刺骨。
“阿远你听我说……”苏绫焦躁地试图解释。
“你最近不要和我说话?。”
听到这句话?后,安知心满意足地哭晕过?去了。
那天之后安知也病了一场,病好之后再回到学校,她再次找到芭蕾舞剧团的老师,后者正因为路遥兮的突然转学而焦头烂额,安知主动向老师讨要了女主的角色,不费吹灰之力就要到了——自然,她成了剧团里最不受欢迎的人。
李娉婷转学,孟夜来也很久没有?来上学,班上原本针对安知的霸凌戛然而止,再也没有?人敢明着和她作对,而是迅速转为孤立和漠视。
可安知已经?跨过?了那一条线,这些人际交往中的苦恼,再也无法困扰她半分?。
每天只是专注地跳舞,把全身?心都投入进去,把吃饭睡觉上课之外所?有?的时间都投进去,进步反而比过?往几年都大很多?。
毕竟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转眼?到了七月,四龙寨的拆迁工程就像宁州的天气一样如火如荼,阮长风也终于被房东扫地出门,不得?不继续寻找新的住处。
“您上次不是说至少还要撑三个月么?”阮长风一边收拾行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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