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时妍问:“我们现在干什么?”
阮长风点?亮台灯, 窸窸窣窣地掏出?本书来?:“我给你读会高数书吧,都?说这个催眠。”
虽然时妍觉得读这玩意肯定是阮长风先睡着,但还是乖乖上床躺着,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长风。”在阮长风开?始阅读前,时妍突然开?口喊他。
“嗯?”
“我这些年在岛上……”时妍艰难地说:“发生过很多不光彩……恶心的事情,根本没办法跟你说,我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所?以就算我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你不需要遗憾。”
“首先,我觉得你不会那么快就死?的,最?坏的情况……你看当年季识荆也是脑子里长了个肿瘤吧?当时搞得要死?要活的,结果还不是活了这么多年,屁事没有,”阮长风认真地纠正她:“其次,如?果非要比较谁的手更脏,我才是不敢开?口的那个,因?为你知道以后肯定就不要我了。”
“最?后,”阮长风沉默片刻才继续说:“你不会成为我的白月光的,因?为只有死?人才会一直完美,我们活在这么差劲的世界里面,只要活着就一定……”
他好像不知道怎么说下去,语塞了半天,然后生硬地低下头,继续念书。
时妍把侧脸埋进枕头里,悄悄拭去眼泪。
阮长风好像真的没太把她的自?白当回事,就像是睡前的随意闲聊,接着认认真真地读到第五段,声音越来?越小,语速越来?越缓,最?后歪到一边,沉沉睡去。
时妍轻轻关上灯,长久地凝视他疲惫的睡颜,今夜和以往一样漫长,但因?为有他在身边,心情总是平静了许多。
天亮的时候雨也停了,安知还坐在树上,一点?点?拧掉头发上的水,孟怀远拿这个倔强的孩子毫无办法,嘱咐小柳多留心些,总算回去休息了。
小柳站在树下仰头看她:“你还生气么?”
“生。”
小柳问:“我和苏绫哪个更让你讨厌?”
“你。”
“这就没道理了吧……咳,”小柳陪孟怀远聊了一晚上,嗓子又干又痛:“我可没把你绑到手术台上。”
“如?果给你机会,你也会这样做的。”安知闷闷不乐:“谁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不重要,但我是现在唯一能?保护你的人。”
“我不需要你保护。”
“所?以我们都?是坏人,天底下就阮长风一个好人,是么?”小柳耸耸肩:“我又没承诺带你去见他,我只说过带你回宁州,你说你要直面这一切……所?以你的应对就是躲在树上当个野人?”
“我还没想好。”安知苦恼地抱住头:“我想了一晚上,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面对时妍和阮长风,怎么面对这个扭曲的家。
“你在树上待一万年也想不出?来?办法的,还不如?趁早下来?,帮阮长风做点?点?有用的事情。”
“什么事情啊。”
“拖住苏绫……半个小时吧,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反正别让她跑了,”小柳说:“我不能?再出?面了,孟怀远已经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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