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家齐:“……”
草。
谢时瑾的外婆高考前一个月去世了。
他挠了下脖子,刚要道歉,谢时瑾的猫就扑到了他身上,照着他的脑袋邦邦就是两拳头。
让你乱说话让你乱说话!哪壶不开提哪壶!
幼猫拼尽全力揍人,力气也很小,一点不疼,跟挠痒一样。倪家齐把猫从自己脑袋上摘下来,揉面团似的抱在怀里。
他觑了眼谢时瑾的脸色,什么都没看出来,至少不像是在生气。
倪家齐讪讪道:“我忘了,对不起啊。”
“你骂我什么都无所谓。”
两年,每一次他见到谢时瑾,都没给过对方好脸色。
他总是在怨恨对方,或者说迁怒更合适。
因为他不愿意承认程诗韵的死也跟他有关,他无能,无法面对两年了还没找到肇事司机的事实,把一切原因,都迁怒到谢时瑾身上。
都是他欠谢时瑾的。
“但是不准骂我傻逼,还有神经病。”倪家齐有些别扭地说,“……就这俩不行。”
他怀里的猫白他一眼:“怎么?你注册版权了?”
“只有程诗韵能这样骂我。”
谢时瑾定定看着他。
程诗韵:“……”
确定了,倪家齐是个M。
“哎,哪儿来的猫?”清亮的女声突然从急诊室门口传来。
护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盯着他手里的猫看。
倪家齐心头一紧,忙找了个理由圆过去:“流浪猫、是流浪猫,它自己跑进来的。”
护士皱了皱眉:“流浪猫?”
小猫穿着衣服,干干净净的,不像是流浪猫啊,倒像是谁家跑出来的。
护士说:“那个……实在不好意思,能麻烦你把猫抱出去吗,我们医院不让动物进来,有些患者可能对动物毛发过敏,会投诉我们的。”
“好,我马上抱着它出去。”倪家齐拾起地上的书包。
“谢谢了。”
护士点点头,推着治疗车走近,准备问问患者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结果瞥见了快要垂到地上的针头,双眼瞪如铜铃:“怎么把针拔了?!”
倪家齐嘴极其的快:“他刚梦游,拜托护士姐姐重新给他扎一针。”
“……”
*
输完液,从医院出来将近六点钟。
两个人在医院门口等公交车。
道路两旁栽的都是香樟树,七八月正是换叶期,公交站台铺着一层晒到焦黄的樟树叶子。
抬头向上望去,枯黄的老叶旁边,是翠绿的新叶。一边凋零,一边蓬勃,没有这么奇怪的树了。
“喂,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倪家齐跟谢时瑾并排站着,吊儿郎当地撞了下他的胳膊。
谢时瑾摇头:“不了,猫饿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倪家齐搓一下鼻子,忽地勾起一边嘴角,像是在憋什么坏水。
程诗韵:“?”
“笑什么?”谢时瑾偏过脸,略有些警惕。
下一秒,倪家齐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把猫粮递到小狸花面前:“喏,快吃,还是你干爹对你好吧。”
“……”
爹你个头,他身上都是汗,程诗韵嫌弃死了。
谢时瑾看着他手里的三无产品,眉心一蹙:“哪儿来的?”
倪家齐:“还能哪来的,当然是在你家顺的。”
幼猫胃浅,容易饿,这点常识他还是知道的,于是捞猫的时候就顺手抓了一把猫粮。心细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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