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来越黑,周围几家店铺都收了摊,九点半的时候,一抹鲜艳的蓝,如期出现在视野里。
他远远走来,伞沿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苍白的下颌线。
老板见过他很多次,终于忍不住问:“小伙子,你是在找什么啊?”
少年抬起伞沿,说:“找人。”
老板点点头:“哦哦,那你可以给她打个电话啊。”
“……打不通。”
他薄薄的眼皮冻得通红,眼眶却又湿又热。
老板从来没看见过他要找的那个人,少年只是撑着伞在这里来来回回打转。
此刻雨雾又浓了些,少年的伞影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晃来晃去,倒映出的影子被雨水揉得模糊。
他走到路口的路灯下,会停下脚步,抬头往远处望一会儿,可雨幕沉沉,什么都看不见,没过多久,他又会转身往回走。
像一只不能投胎的地缚灵,只能在自己死去的地方原地打转。
老板劝道:“这条路的路灯又坏了,我给你照着,天气太冷了,你找不到就赶紧回去吧。”
少年看着远处。
程诗韵走这条路的时候,没有人给她照灯。
她只能打着自己的手机手电筒,踩着湿透的帆布鞋往前走。
他一遍又一遍走过这条路。
想她当时有多无助,多害怕。
他恨自己失了神,没有跑快一点。
或许快一点把她送到医院,她就还有救。
他觉得自己好没用,她活着的时候,他保护不了她。
现在她死了,他想为她做点什么,也做不到。
他的犹豫和怯懦,到最后都变成了不能弥补的遗憾,像雨水里的影子,抓不住,也抹不掉。
程诗韵不知道他为自己做了什么,他从来都不说。
但她明白。
一年。
两年。
……
十年。
无论过多久,谢时瑾都不可能,真正放下。
那么多警察都找不到,他一个人怎么找,程诗韵只是不想他太辛苦太累。
但她怎么劝,谢时瑾都不会听她的,肯定像这次一样,嘴上说着不找了,结果自己偷偷一个人行动。
所以程诗韵妥协了:“那你发现什么了?”
谢时瑾说:“郭仁义去见了冯月。”
“冯月……”程诗韵念着这两个名字,“郭仁义……”
“他们见面干什么?”
一个自卑又胆小的女生,一个威严又让人心生敬畏的校长,除了在学校里,程诗韵想不出他们还有什么特意见面的理由。
谢时瑾想了想,问:“冯月高一下学期谈恋爱了么?”
“谈了。”程诗韵说,“高一上学期就谈了,她还给那个男生送了她折的星星。”
2016年5月份的时候,冯月上一次月考没考好,只能选班上倒数两排的位置上,程诗韵和谢时瑾做了同桌。
数学课下课,谢时瑾去厕所洗手,冯月就会跑过来坐在他的位置上,问程诗韵没听懂的数学题。
但那段时间,冯月老爱折纸星星,说是要她送给男朋友。
可程诗韵旁敲侧击问过她好几回,她也不说是哪个班的,一脸羞涩又神秘兮兮的样子。
冯月用来装星星的瓶子,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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