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逊应诺。
真被乔舒圆说中了, 今儿恰逢顾维桢旬假。
她赶在天黑前,先送了几个妹妹回乔府, 再回镇国公府, 下了马车, 弯腰准备坐上回后宅的暖轿, 突然似有所感, 抬头看到了顾维桢。
乔舒圆转身朝他走去。
顾维桢阔步走下台阶, 接住她的手臂,四目相视, 乔舒圆弯着眼睛笑,轻声说:“你怎么在这儿?”
他是特地来接她的吗?
顾维桢轻描淡写地说他方才从书房出来, 便顺路来看她是否回来了。
乔舒圆眨了一下眼睛,歪头看他,眉眼灵动像是会说话一般,顺路吗?
在她面前,落了下层又有何妨,顾维桢无声笑了笑,并没有被戳破小心思的尴尬,他拢了拢她头上的风帽, 问她:“累不累?”
乔舒圆腰和小腿都微微泛酸,但尚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倒是对他的外书房很感兴趣。
成亲以来,她还没有去过凌风堂,一是顾维桢不常去,二是她怕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顾维桢垂袖温暖的手掌裹住她的小手,牵着她往凌风堂走。
凌风堂东侧是镇国公的外书房空明院。
这是乔舒圆两世第一次到他的外书房,和她想象的一样,是他一贯喜爱的疏朗典雅的风格,不见金玉堆砌富丽堂皇,但从院子里奇石盆景到房内的条案柜架,绣帘地毯,每一样都是不俗的,更显贵气,直到她看见了书案上她送他的文房清供。
她一眼瞧出不合时宜,若他在书房会客,旁人又岂能看不出。
“那又如何。”顾维桢一副有妻万事足,不在乎旁人眼光的模样,让乔舒圆捂脸。
她转头又瞧见里侧,他休憩的罗汉榻后面的墙上挂着她的画。
乔舒圆心里胀胀的,一阵酥麻感从心房蔓延到四肢,她指尖轻颤,回头看站在她身后的顾维桢。
她的眼神软得几乎都要化开了,顾维桢眉宇间带着几分柔色,轻抖宽袖,上前揽着她的肩膀,带她一道坐在榻上:“这幅画可不是为夫贪下的。”
乔舒圆脸一红,她知道的,她瞧过观月楼掌柜送来的账本,顾维桢以自己的名义买过两幅画,还有一副,她默默地想,不会挂在他别院书房的里了吧?上回她只去了他的卧房,别处不知是何景象。
她试探地问出来。
顾维桢淡笑着道:“夫人聪慧。”
乔舒圆耳朵发烫,她底气略显不足,她的画何德何能有这般待遇,但心口又忍不住泛起一丝甜蜜。
顾维桢这人是极偏心的,名家画师万般好,在他心里谁也比不过她,他认真的语气哄得乔舒圆翘起唇角,很不好意思地埋进他怀里,还是要谦逊一点的。
她缓了缓脸上的热潮,抬手,手指轻触他的眉眼:“是什么蒙蔽了夫君的眼睛。”
顾维桢眼底深处漾开笑意,握住她作乱的手指,带到唇边,亲吻她的指尖,他没回答她,只是深看她一眼,沉声道:“夫人莫要小瞧了自己。”
乔舒圆心尖颤抖,下巴轻抬,吻上他的薄唇。
顾维桢一顿,扣紧她的腰,加深这个吻,他来势汹汹,湿热激烈的吻几乎要将她吞没,乔舒圆不由得往后仰,撑住住他的肩头,另一只手仍被他攥在手里,使不上力,只能在他步步紧逼下,倒在软塌上。
顾维桢的动作这才缓下来。
乔舒圆呼吸凌乱,手掌贴在他的心口,感受着他同样急促的心跳,一时间,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久久不能平复的气息声。
顾维桢幽暗的眸子盯着她绯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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